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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前进:美国滥发货币能够被限制吗

http://www.jrj.com    2008年10月23日 04:08     上海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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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布鲁塞尔欧盟27个成员国的首脑会议上,法国总统萨科齐提出应建立新布雷顿森林体系,以约束美国货币印刷大权,削弱美国货币的主导权。因为美元货币滥发是引发全球金融动荡的一个重要原因。

  其实,甚至在布雷顿森林体系强有力的货币约束下,美元货币滥发就一直存在。按照“三元悖论”理论,资本完全流动、固定汇率和独立的货币政策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也就是说如果一国资本完全流动,同时又实行固定汇率,将会限制该国中央银行滥发货币。应该说双挂钩制度制约了各国滥发货币的行为,如果美国滥发货币,它就不能维持美元和黄金之间的固定比价关系。不过,美元既是一国的货币,又是世界的货币,这就面临特里芬难题,作为一国的货币,美元发行必须受制于美国货币政策和黄金储备;作为世界的货币,美元供应又必须适应世界经济和国际贸易增长的需要。同时发行美元还可以获得大量的铸币税,美国有扩张货币的内在冲动,随着流出美国的美元日益增加,美元同黄金的可兑换性(按固定价格)日益受到人们的怀疑,美元币值不断下降,最终发生美元危机。布雷顿森林体系并不能真正制约美元的流动性泛滥。

  应该说,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起来的美元“双挂钩”制度,确立了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而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美元主导国际货币体系的局面并没有改变,美元仍然是国际上的主要货币。不幸的是,美元货币发行的约束机制却削弱了,已经没有黄金储备的限制了。一旦遇到经济问题,美联储就有内在扩张的冲动,美元作为一国的主权货币,别国是很难干涉的,只能承担美元贬值的损失和风险。美国扩张性的货币政策导致美元的供给不断增加,美元流动性过剩,相当于美国对持有外汇储备的国家征收了一定的通货膨胀税。美元输出,美国出现大量的贸易赤字,其他国家积累了大量的美元资产,而美国为了吸引这些资产,大量发行国债,形成了巨大的财政赤字,美国的贸易赤字和财政赤字是全球经济不稳定的重要因素。

  建立新的国际金融体系,制约主导货币国家滥发货币的行为,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一个重要目标。如何限制主导货币国家滥发货币?一种方法是实行固定汇率制度,主要国家货币之间实行固定汇率制度,形成新的固定汇率体系。应该说固定汇率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约束一国的宏观经济政策,限制该国扩张货币,但是固定汇率制度面临可信度问题,一旦维持固定汇率制的成本超过收益,该国就有可能放弃固定汇率制。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美元崩溃,以及东南亚国家的货币危机都显示固定汇率有内在的不稳定性。第二种方法是不仅实行固定汇率制度,而且要消除各国货币,像欧元区那样实行全球统一货币,建立全球的中央银行,货币的发行权收回全球中央银行。当然这种方法是削弱有关国家货币滥发的最有效的方法和制度安排,但是从目前来看,这更多只是在理论层面的探讨,实际操作似乎还遥不可及。

  最后,尽管次贷危机对美国经济打击巨大,但美国的政治、军事实力和国际竞争力并没有被削弱,在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中,仍然唱主角。美国不会放弃美元主导地位,国际货币体系的改革仍然充满不确定性。那么,怎样防范美元滥发?现实的选择是削弱滥发货币的国际地位,建立多极化的国际货币体系,如储备货币多元化、国际贸易交易货币多元化、国际大宗商品计价货币多元化等。国际货币体系多元化的相互制约,相互竞争机制,对一国是一种无形约束。如美联储降低利率,美元走软,很多国家开始更多地储备欧元等货币,这也会削弱美元的国际地位。还有就是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基础之上建立国际货币的协调体系,不仅仅是发达国家,还应让更多发展中国家参与,因为货币滥发对后者影响更大。(作者系复旦大学国际金融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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