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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富兄弟的恩仇对决

http://www.jrj.com    2008年12月01日 17:15     《商界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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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两兄弟,哥哥在《福布斯》富豪榜上排名世界第五,弟弟排名第六,两人的姓氏“安巴尼”承载了这个“印度洛克菲勒家族”的所有光环和未来,只可惜,他们已成陌路仇人。

  文/陆月

  去年之前,没有多少印度之外的普通人听说过“安巴尼”这个姓氏,直到穆凯什•安巴尼宣布修建那所能彰显他地位的摩天宫殿。摩天大楼修建在曾经著名而又奢华的阿尔特蒙大道(Altamount Road)上,有170多米高,设有多层停车场、健身房、舞厅、剧院、足够的起居场所和宾客住所,屋顶还设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预算造价高达几亿美元。

  可是在印度,几乎无人不知道“安巴尼”家族的大名。在2002年7月6日,当信实集团(Reliance)的创始人、安巴尼家族的第一代掌门人德鲁拜•安巴尼谢世时,他给两个儿子留下一个庞大的帝国:年收入为167亿美元的信实集团,占当年印度国民生产总值的3.5%,和一个人数庞大的支持者,它的310万小股东,全印度的股民中,每四人就有一人是信实集团的股东,在过去13年里,他们获得了31%的年均回报率。

  对印度的工商界来说,德鲁拜•安巴尼的离世真的标志了一个时代的结束。英国《独立报》撰文评论说,印度经济史可以分为两个时代:德鲁拜•安巴尼之前,和德鲁拜•安巴尼之后。在他的送葬仪式上,数以万计的普通民众涌向殡仪馆门,倾诉他们对德鲁拜•安巴尼的感激:在1978年Reliance工业有限公司(RIL)上市之后,信实成为最蓝的蓝筹股,数以百万计的中产阶级投资者疯狂地购入Reliance的股票,而德鲁拜•安巴尼从来没让他们感到后悔过。

  然而,他在去世前却没给两个儿子留下财产分配的只言片语。也就是从那时起,兄弟俩走上了争夺财产,反目成仇,最终对簿公堂的道路。今年8月份,弟弟阿尼尔•安巴尼就因为哥哥穆凯什在接受媒体采访中的一句“恶毒话语”,一纸诉状控告穆凯什涉嫌诽谤,并要求他赔礼道歉,并赔偿1000亿卢比(约合22亿美元),再度引发了人们对这对反目成仇的巨富兄弟的关注。

  素食主义者V.S花花公子

  穆凯什修建自己的摩天宫殿的消息出来后,新闻媒体批评他“恶俗的炫富方式”,按照最普通的想象,他应当是那种传统的印度富豪的作派:身后总是跟着一名男管家,一只手拿着银制的烟灰缸,另一只手则拿着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但事实却刚好相反,他是个坚定的素食主义者,滴酒不沾,“就我个人而言,我必须得吃木豆和铁苋菜,我舍不得这些口味”。

  在与家人讲话时,他一般不讲英语,而是讲古吉拉特语(Gujarati),一种印度北部的方言。在商务旅行途中,他会让同事们在庙宇外停车,一同前去祈祷,他不爱穿西装,而是喜欢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配上一条黑色的裤子,再加上一双黑色的鞋子,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尽管穆凯什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商学院,可是他喜欢的娱乐方式并不西化,只喜欢看宝莱坞的电影,每个星期,他都要在家中的私人剧院中观看两到三部电影。

  在这一点上,这位家族长子的性格像极了他的父亲:保守冷酷和温和谦逊总是交替出现。父亲德鲁拜在世时,曾命令他的保镖和秘书不得阻拦任何一个来自他家乡村庄的乡亲来见他,并且不需预约,他许诺为任何一个想到城市谋生的乡亲找到工作。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德鲁拜很早就把这个长子看成了自己生意上的搭档,穆凯什曾说,“我的一大优势是让父亲接受我作为第一代,不仅如此,他还赋予我充分的自由。早在1980年,他就告诉我,‘过来,拿这8亿卢比’”——当时大约合1亿美元——“‘去建立一个新的工厂。’”

  弟弟阿尼尔的性格却和哥哥截然不同。毕业于沃顿商学院的阿尼尔性格则极善言辞,作风行事张扬,娶了一位宝莱坞的明星当太太,他还善于应酬,喜欢追求高品位的上层生活,经常在媒体和政治圈里混,2003年还曾被印度的MTV频道评为“年度偶像”。这样的花花公子形像,掩盖了他在商业上的才能,在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被委任管理外联业务,负责安巴尼家族和信实集团的形象宣传,而实际的领导权都牢牢掌握在哥哥穆凯什的手中,性格的差异,一早就为兄弟俩后来的纷争埋下了伏笔。

  权利之争揭开裂痕

  在父亲去世之后,根据印度教继承法,他的全部遗产由母亲科齐拉本、安巴尼兄弟和两个姐妹一起继承。之后,兄妹四人签订了契约,将权利出让给母亲,授权她管理全部遗产。哥哥穆凯什接任成为信实集团的主席和常务董事,阿尼尔被任命为副主席和常务董事,此时的集团已形成一山二虎之势,兄弟二人在商业上的竞争日渐明显起来。在穆凯什看来,他是最佳的主席人选,一方面,父亲生前刻意安排他到美国斯坦福大学攻读MBA,就是在为将来他接手Reliance做准备;另一方面,他本人是一位精通化学的工程师,公司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像他那样熟练驾驭集团的核心业务——石油开采与冶炼。弟弟阿尼尔显然对这样的格局很不满意,“总是在哥哥的影子下做事”。

  为了实现与哥哥平起平坐,阿尼尔提出让母亲出任名誉主席,自己和穆凯什任联合执行主席,共同领导集团。穆凯什冷淡地拒绝了这一提议,并于2002年出任信实集团的发言人。这一直是阿尼尔的地盘,这种公然的故意排挤,并架空权力的做法,让阿尼尔大为恼火。2002年12月,他拒绝出席公司一项重要活动的开幕式,以此向外界表达自己的不满。传言也就是从这时开始,阿尼尔和穆凯什已经开始在私人场合回避对方了。

  这场所有权和管理权的纷争,在2004年正式公开化了。当年,穆凯什主管的石油勘探、石化等核心业务全面盈利,在当年年底全体员工都收到了发自穆凯什志得意满的邮件,信中称“集团所有权问题”已经得到了妥善解决,“我一个人将全权负责Reliance集团事务”。两天后,信实能源公司的6名董事宣布集体辞职,背后导演正是阿尼尔,他给哥哥穆凯什写信,指责他暗中操纵董事会,指使下属改写董事会会议记录,“现在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努力巩固父亲留下的事业了,这种变化让人悲哀。”但所有的邮件发出去后没有丝毫音讯。

  不可避免的分家结果

  2005年1月,被彻底激怒的阿尼尔向董事会递交了一份长达500页的报告,历数了穆凯什对Reliance集团的种种管理不当。在接受印度一家电视台的采访中,穆凯什首度承认了自己与弟弟之间存在所有权的纠纷,兄弟二人有分裂的可能性。事态的公开,导致了人们对信实集团未来的忧虑,集团股票也急剧下跌超过12.6%,跌幅达公司历史之最。

  4月,阿尼尔在集团召开第一财季报告的大会之前召开新闻发布会,含沙射影地指责穆凯什作假账,拒绝发布最终收益报告。更讽刺的是,哥哥还收到了来自弟弟的起诉书,阿尼尔控告穆凯什用1%的价格获得了Reliance通讯公司55%的股份,并一手策划Reliance工业公司以7%的利润率借给Reliance通讯公司18亿美元的高利贷,从中获得20%的收益。基于这个指控,电信局和两家国有电信运营商把Reliance通讯公司告上法庭。最后,Reliance通讯公司不得不答应赔偿300万美元了结此事。

  兄弟俩斗争的日益激烈,使得印度股票市场也是一片愁云惨雾,而Reliance命运的不确定性也大大降低了投资者对集团内其他上市公司的信心指数,每个人都企盼着解决方案的尽快到来。甚至连印度时任总理辛格和财政部长奇丹巴拉姆也都亲自出山,试图调停这场影响重大的家庭纠纷,但这些努力并未成功。

  为了避免丈夫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分崩离析,母亲科齐拉本不得不从家族之外邀请了两位威望很高的朋友在两个儿子之间斡旋,其中一位是家族的老朋友,印度主要金融服务集团ICICI银行主席K.V.卡马斯,一位是美国投资银行印度支行主席尼莫斯•坎帕尼。同年的6月18日,科齐拉本向外界发出了一封电子邮件,宣布她已经在其两个儿子之间达成了一项和平友善的拆分方案。按照方案,安巴尼家族拥有的信实集团的所有权按照30 :30 :40的比例进行分割,穆凯什和阿尼尔各得30%,她个人保留30%,剩余的10%由她的两个女儿分享。穆凯什分得了集团旗下主营石油化工业务的Reliance工业公司和印度石化公司,包括油、气、以及石化产品,利润非常丰厚,每年都能攫得30亿美元的利;阿尼尔分得Reliance能源、通讯以及资产三家公司,相比哥哥只能算一小部分资产,但它的增长预期却非常好,不过能自己作主,阿尼尔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对我们来说,尤其是对我来说,这都是一个新的开始,这是一辆没有后退挡的车,我们都只能往前走。”

  两兄弟同登富豪榜

  2008年3月6日,这一天或许是穆凯什最难受的日子:他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的名单上惊异地发现,紧挨自己名字之下的,是他弟弟阿尼尔的名字。他以430亿美元的身家排名第五,而阿尼尔,只比他少了10亿美元而排名第六。他不得不承认,被他扫地出门的弟弟也是个商业奇才,从而造就了两兄弟同时登上世界首富榜的传奇。

  分家之后,穆凯什的石油化工业务蒸蒸日上,每天Reliance的石油运向世界各地,穆凯什曾自豪地对下属说:“世界上每100桶石油产品中,有两桶是我们生产的。”他手中的财富也以直线上升的速度在增长,超过了印度钢铁大王米塔尔,成为印度首富。在2007年10月29日,美国纳斯达克发表消息称,穆凯什•安巴尼的财富已经相继超过了微软集团总裁比尔•盖茨和墨西哥电信大亨卡洛斯•斯利姆•埃卢,以高达632亿美元的个人资产成为世界新首富。穆凯什随后在印度CNN-IBN电视台发表声明,称有关媒体得出穆凯什个人财富为632亿美元的结论是错误的,但对Reliance充满信心的印度人并不那么认为,“以穆凯什姆目前的财富增长速度,他摘取全球首富桂冠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弟弟阿尼尔也丝毫不逊色。2006年,他开始了自己的创世纪计划,旗下的信实电信大笔认购宝莱坞Adlabs Films的股份,借助它通过光纤网络向印度小城镇输送低成本电影,通过手机向民众提供电影音乐,通过零售网播放电影短片。在此基础上,信实电信又斥资3亿美元并购了美国最大的宽带服务商,牢牢地占据了印度电信行业老大的位置,并先后成功打入信息、通信、零售等市场。

  今年1月21日,信实电信IPO刚刚启动1分钟,30亿美元的股票瞬间售磬。第一天结束时,这次印度最大规模的IPO获得了10.6倍的认购,根据数据显示,投资者对信实电信的认购已经达到了73倍,根据媒体估算,阿尼尔的净资产将增至580亿美元,超过哥哥穆凯什及钢铁大王米塔尔,成为新任印度首富。阿尼尔也因此成为了世界上财富增长速度最快的人之一,在短短一年时间内能够使价值百亿的财产增加两倍以上的人在世界上确是寥寥无几。

  尽管两人都取得了各自的成功,但曾经留下的裂痕恐怕难以消除了。2006年2月,阿尔尼指责穆凯什“未能履行一项天然气供应协议,”并“试图故意误导公众和股东”,那是他们分家之后的首次争吵。今年6月,穆凯什在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时对弟弟还以颜色,“信实工业公司与其竞争对手最大区别是,(它在阿尼尔监视下)收集竞争对手的弱点和活动,阿尼尔‘拥有间谍和游说网络’。”由此引发了兄弟间这场新的官司。

  而只要他们都还在分享着各自的成功,兄弟俩的争端就永难平息,这场官司也绝不会是他们反目公堂的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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