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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高:将改革和促增长对立起来是误区

2014-09-25 21:37:10 来源: 金融界网站

  金融界网站讯  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于9月21日下午在北京召开。此次论坛的主题为新常态与稳增长。论坛由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主办,交通银行(行情,问诊)《新金融》期刊协办,是中国经济金融政策研究的高端咨询智囊。中国经济领域众多金融界首席经济学家们的精彩演讲,政商名流与智库专家、业内人士等群体共聚论坛,共享商机、共谋发展。金融界网站为本次论坛独家合作财经门户。  

  光大证券(行情,问诊)首席经济学家徐高出席并发言,以下为论坛实录:  

  徐高:首先感谢夏主席和连主席给我们创造条件,能够再来这里跟大家做一个交流,展开探讨,那我首先先简单讲讲我的一些主要的观点,因为我们接下来的时间还长。我主要先讲三点,第一点就是对近期宏观形式的一个分析和判断,那数据大家都看到了,这个8月份增加值从7月的9.0下到了6.9,应该是2009年2月的新低,发电量是和8月份同比的负增长,有人说8月份比较凉爽,导致用电的需求低一点,导致同比数据低一点。那我们居民用电占总用电14%,如果天气凉爽一点可能居民用电用的少一点,但是他居民用电的总量比较小占比例,所以引起不了这么大的发电量的波动。而且这个工业用电量8月份的数据来看同比增速下滑很明显,所以从工业生产的角度来看,我们觉得下滑应该是真实的,当然不排除说他有短期冲的过头,9月份会调的可能性,但是我们认为就算回升9月份乐观的假释之下也到不了8%,因为工业增加值和GDP相互管理非常强,从这个数据我们硬来推算的话,就不做价值判断,三季度GDP同比数字在7%左右,就是比7%也高不了多少,7.5左右就不太好说的上了,三季度。

  那从这个构成来看,就为什么经济增长减速这么迅速,我们就是投资的增速下滑是非常的明显,而且是前面的下滑,我们投资是三大组成部分,基建投资四分之一,房地产四分之一,制造是三分之一,这三块下滑幅度非常的明显,尤其是地产投资,地产的投资前景比基建更差,但是从房地产投资来看我们觉得稳不住,8月份的房地产投资单月9.9%,但是另外值得关注的数据是房地产投资的资金来源同比增速是负增长,8月份又下滑了,就意味着虽然开发商这个投资的增速热情已经下滑了很低了,现在9.9%同比增速房地产,已经评了2012年上半年的低点了,所以已经凭了几年来的低点,但是还是没有钱开发商,我觉得这个9.9%的增速也稳不住,我们觉得投资方面前景仍然不乐观。外需形式刚才连主席也讲了,其实是应该说是还可以,7月、8月平均的增速是12%出口,比上半年,上半年是0%,改善了不少,但是我也要看到中间的隐忧,就如果从中间的结构来看,其实现在出口增速还可以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的这个一般贸易方式的出口增速还不错,但是真正和我们国内生产活动制造业相关的,更相关的其实是我们的加工贸易的出口,8月份同增速已经是负增长了,明显下滑,所以意味着这个国内出口对国内生产活动的拉动力我们觉得不会特别强。我们还要注意到8月份的贸易顺差是创造历史新高,创造了10年来的新高,那这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一般贸易向下的贸易顺差也是非常高,一般情况下我们逆差,因为我们一般贸易是原材料,大中商品,我们对原材料有大量的需求,我们对原材料的需求是大幅度走弱,所以一般贸易顺差很大。

  这个顺差大不是好事,他反应了我们内需的疲软,我们欧洲的疲软,加上美国这种外需的前景我认为不能太过乐观,尤其是外需对国内生产拉动就更不能乐观了,我们觉得整个需求面应该说是比较疲软的,那从物价的水平也能看出来,应该说连续4个月同比回升下降了,现在PPI当月年内占正的情况看不到了,之前我们还预期PPI年内4季度能转正,现在我们看不到了。现在我们面临的不是通胀的压力是通缩的压力,CPI我们看到从7月份的2.3%到8月份的2.0,9月份应该是2.0以下了,就是反应是总需求的一个减速,但是我认为这种经济的减速其实都不可怕,真正让我觉得担忧的是我认为经济增长似乎现在已经接近从量变到质变的突变点,很多人认为经济下滑是缓坡,我们从10%几的经济增速下滑到8%不到,但是我们要注意到,没出问题是一方面,但是出问题包括出大问题的风险,事实上在大幅度的增加。我们就以就业市场为例,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认为这个潜在的风险应该说不能低估,这个就业无论是看重彩的PMI,如果你看他的就业的,就分向指数描述的制造业的企业对雇员的态度,你会发现这两个指数长时间都是在50%以下的收缩期间,而且8月份是明显往下走的。

  这个其实企业的用工意愿大幅度的衰弱了,只不过我们没有表现出来,我们现在有一种维稳的举措另外一方面我们企业他也不是说一有经济不行,销售一有不行就开员工了,开员工是很重大的决策,他可能先忍着,直到忍不住就解雇员工。其实我认为就业的风险不再于创造新增就业,我觉得风险是不是能够稳住存量的就业,如果经济再下行,让我们的企业家失去了对未来的信心,他觉得我未来就不行了,可能长时间企业就低迷了,比如说长时间在很低迷的水平,他可能就把手里的员工解雇出来,那就会形成大规模的失业。所以这种突变点一旦来到,然后突然发现大规模问题出来了,那个时候宏观政策的选择的余地就比较小了,你说你救还是不救,你是看着几千万人没有工作,还是把经济再打回去。所以到了那种时候你把自己的余地选择那么小,我觉得有预见性的看到风险,有预见性的出台政策,消失在无形之中。

  第二点我们要谈论就是对于现在这种局面,就宏观局面,他的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我个人认为这个反应是一个对现在及未来基本经济格局一个深度的认识,我认为现在的很多政策事实上是在这个根本性的问题认识问题上我觉得可能有一些偏差,首先标题很好,新常态与稳增长,新常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觉得是有三种解读他,第一种我们经济格局发生了重大的转变,所以我们取得一个名字来描述这种重大的转变,所以这个新的名词事实要求我们宏观政策体系有重大的调整,这是一个可能性。第二种可能性经济格局没有发生比较大的变化,但是我们希望把经济格局引向一个更光明的场景,所以新常态反映我们更渗透的性的方案。那新常态已经变成了我们逃避艰难决策的借口,因为我们很多的政策现在来说没有十全十美的,你出台政策一定要付出代价,那你因为这个付出代价而不选择应该做的选择,你用一个名词来说,来辩护说我不作为,那这样的话名词就变成了一种借口,一种逃避的借口。

  那到底是怎么样解读这个新常态,我不清楚,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解读。所以这种情况下我觉得我们基本的格局是什么,我认为就是从次贷危机之后,我们产能带来的产能的下滑和增长的压力就一直没有解决,问题出在需求面,有人认为我们最近经济这几年是人口红利,我对这种观点不认同,其实宏观和微观是对应的,宏观是微观组成的,所以如果你认为现在中国经济的减速是因为我们的供给面出了问题,那你在微观层面你应该看到的是我们的企业现在是加班加点,是超负荷运转,就生产不出更多的东西,这是供给面带来的经济减弱。那现实是我们看到大量的企业产能闲置,劳动力也闲置,没有需求,所以最后卖不出东西当然他的产值就上不去,所以从微观层面你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宏观的这种理论,或者说数量分析,你从微观层面应该知道,问题出在需求面,过去几年都是这样的。这个问题长期没有得到解决,就导致只要我们需求面的动力走弱,经济增长就下滑,而从次贷危机之后我们外需不行了,国内的消费长时间刺激不起来,这个时候经济增长主要的动力来自于我们国内的投资,而投资我前面讲了就三块房地产、基建和制造业,制造业已经产能过剩了,这个时候不是死的过快吗。而房地产基建这两个政策高度的受到政策的影响,所以事实上我认为过去几年中国经济就进入一种政策市,这个政策推动基建和房地产推的厉害,经济就好,政策一松手经济就差,这就是经济的基本的格局,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我认为他比另外一种路线会更好,那就是我们放任这种需求的萎缩,我们就大量的过剩的生产力被去掉,那其实这个话说起来容易,其实后果是很严重的,去产能就是企业倒闭工人下岗,这种程度是远远大于我们1998年去产能的幅度,所以去产能的调整,就是还没有开始,一旦开始就是进入了一个企业破产引发更多企业破产这种恶性循环,经济的增速将长期的非常低迷,不是说下去就起来了,我认为下去5年都起不来。

  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比当时更加的严峻,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们现在5年就起来了,所以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失去5年和10年的开始,你可以不喜欢政策推动的路径,但是问题是你更好的路径在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够仅仅因为我现有的路径不喜欢我就出台政策,我就把各种可能性考虑进来以后再来选择对我们来说最优的政策,哪怕这个政策带来了很多的负作用,只要他利大于弊就应该做。最后再往下我就不讲了,地产和基建相信有更多的人来分析。

  第三点我讲我政策的建议,第一点我还是觉得突变点的风险,需要高度的重视,就现在的问题不是说经济下到,其实下到7下到6怎么样,只要就业稳定,社会稳定也无所谓,但是问题在于通过我们的对于宏观经济的分析来看,恐怕不要下到6,下到7经济局面就有可能发生全面性的崩坏了,你想想就业首先出问题,不要说多了,1000万人没有工作,该有多大的社会的压力,另外一方面我们现在的企业都是站在高处,当你经济还能够维持的时候,这个还能够滚下去,那帐面的坏账增加你经济风险就爆发了。所以我们过去的经验是中国在发展中解除问题,如果没有发展什么问题都有,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经济增长试探他的底线的时候,必须要非常的谨慎,不要认为到7没有问题,到6也没有问题,有可能就有很大的问题。那从这个角度我们回到明年经济增长的政策建议,我记得去年下半年我们开过一次会,当时大概20位经济学家,我们还举手表决,2014年的GDP增长目标大家认为会放在7,当时大概可能有70%的经济学家投票说今年的目标应该放在7,但是同时大部分认为应该放在7,但是认为会放在7.5,那现在我们面临同样的问题,就明年的GDP增长到底是放在7还是放在7.5,那我要问一个问题,我们设这个经济GDP目标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完成他吗,那我设个5不是更容易完成吗,所以我们设GDP目标不是为了很轻松的完成他,我设他是有很的含义,这个很重要的含义就是稳定社会的预期。

  所以今年经济下行过程中,7.5保下线,事实上成为大家一个定心丸,有了这个定心丸大家相信这个经济增长格局不会烂到哪里去,如果现在没有定心丸,你远期悲观的预期就会反应到现实来,因为我们有一种自我实现的预期,当你预期明年很差的时候,明显大家卖不出去东西那现在就要观察,那现在经济就不行了,那没有这个预期,我认为经济增长风险就增加了,我个人认为应该放在7.5,从今年的局面来看,经济增长接近7的时候,都是局面发生极具恶化的时候,一季度是一个例子,现在也是。所以我从防突变的角度我认为7.5比7更好。最后再讲偏长期的,我觉得这个目前一个很严重的一个误区是很多人把改革和促增长对立起来,觉得好象我稳增长就是不改革了,更加严重的是发现改革的趋向和某些具体的宏观举措联系起来,比如说我要加息我就是不支持改革,这个风险是非常大的,一方面你把改革大的方向和具体的宏观举措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事实上你让改革承担了声誉的风险。我们去年钱慌央行收紧货币政策,大家都认为这个央行是要走新的路,是要加快改革,最后你发现当情况迫使你不得不平息钱慌的时候,大家就问你央行是不是不改革了,你前面说的好好的,我们促进大家的结构调整,话没说几天话就落下去了,我们改革声誉的受损是没有必要的。另外一方面当你把改革的趋向和具体措施联系起来,事实上你就划地为牢,你是自己给自己施加了不必要的约束,我问一句,是不是在未来五到十年在新常态下我们都不加息了,谁能说这个话。还是说我需要加息我又不能加息那就造成更大的问题,所以我认为事实上改革和稳增长我觉得这个其实我们已经有很多的态度表明了,包括去年这个经济会议已经说清楚了,其实促增长促改革和稳增长我觉得不矛盾,事实上是一定情况下相辅相成的,没有一个稳定增长的格,我觉得这个改革推不动。

  而另外一方面,一些比较长期的改革举措可能说是短期见效比较慢,但是对于短期增长我觉得是有好处的,所以我觉得这两者之间绝对不矛盾,这两者之间我觉得其实是可以兼得的,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俞平康:我觉得徐主席观点非常精彩,比如说隐性的事业非常的重要,促改革稳增长没有什么冲突,我就刚才您说话当中有一个就是说目前供给的话,您觉得不是供给的问题,是需求的问题,我也非常同意,这个和我分析没有本质的区别,您说的长期供给,就是影响潜在增速,然后如果这个产能没有充分利用,如果产能充分利用以后他的总供给曲线会右移,整个生产的扩大,我刚才说的是短期的总供给,短期的总供给在改革去产能的过程当中他有阵痛,他会先向左移再向右,我们如何面对在短期阵痛的时候如何面对,就像我们李克强说的关注就业关注失业,建立社会保障体系,还有再培训的体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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