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松祚:美元地位进一步强化 人民币国际化重在内功

1评论 2018-07-15 00:23:08 来源:金融界网站 作者:何佳佳 7天抓涨停

2008年很多学者预测,金融危机将导致美元地位下降。但至今危机已经过去十年,向松祚指出,这种情况并未发生,《报告》数据显示,2017年,美元地位进一步强化。

  金融界网站讯 7月14日至15日,“2018国际货币论坛”在人民大学逸夫会堂举行,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向松祚出席并解读《人民币国际化报告2018:结构变迁中的宏观政策国际协调》(以下简称《报告》)。

  2008年很多学者预测,金融危机将导致美元地位下降。但至今危机已经过去十年,向松祚指出,这种情况并未发生,《报告》数据显示,2017年,美元地位进一步强化。

  一国货币的国际化由三个部分组成,即作为贸易货币、金融货币、储备货币。《报告》发现,2017年,人民币国际化的三个构成中,贸易份额有所下降,国际金融计价的份额有所上升,储备货币的份额有所上升。总体而言,《报告》肯定了人民币国际化取得的众多进步,认为人民币国际化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但向松祚指出,人民币现在的全球外汇储备规模仅有1228亿元。这个比例和美元、欧元甚至和日元英镑相比规模还是太小。海外投资基金在中国金融市场配置的资产占全部资产配置的比例,现在还不到3%。中国这样的经济体量,海外投资机构整体的资产配置比例应该在10%-15%之间才算合适。

  谈及人民币国际化努力方向,向松祚强调,何为强势货币?强势货币就是避险货币,当国际金融系统出现动荡时,人们愿意选择哪种货币安放自己的财富,谁就是强势货币。

  他进一步指出,外部影响因素很多,但一国货币的国际化说到底是取决于本国的金融市场、资本市场能否成为一个真正的国际化、全球化的金融市场、资本市场。总之,相比于担心外部,我们更加需要修炼内功。

  以下为演讲全文:

  向松祚:尊敬的刘伟校长、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大家上午好!

  受2018年《人民币国际化报告》课题组的委托,我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对这个报告做一个解读。这个报告大家已经拿在手上了,是一个非常厚实的一个报告,内容非常丰富。刚才刘伟校长已经跟大家介绍过,从2012年开始,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每年都会发布具有综合性的《人民币国际化报告》,对过去一年中人民币国际化所取得的新的进展,出现的新的问题、挑战,做系统全面的总结。同时,也会提出我们对人民币国际化未来发展的一些具体的政策建议。我想这个报告在社会上、在学术界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所以我想在解读之前,我想大家首先以掌声感谢以涂永红教授为首的课题组的各位老师和同学的艰辛努力。

  在具体解读之前,我做两点声明:

  一、我们每年这个报告是对过去一年人民币国际化的进展所作的总结,所以今年的报告主要是对2017年人民币国际化所取得的进展作出的分析。对于2018年出现的一些新的变化基本没有涉及,当然在今年以来,全球的经济、金融、贸易都出现了非常复杂的、非常剧烈的变化,我想在今明两天,我们这个论坛里面很多专家学者会深入地探讨今年所出现的新的变化。

  二、今天我们这个报告里面的观点,是课题组所有同事、所有参与研究的朋友集体的观点,不代表某个个人的观点。

  我这次的解读主要分两个部分:

  1、2018年人民币国际化报告的基本结论。

  2、加强宏观政策国际协调的框架和政策建议。

  我们今天这个主题叫“结构变迁中的宏观政策协调”,我想这个结构变迁,在座的各位朋友听起来觉得很学术性,这个结构变迁有三个方面的含义:

  1、全球经济和中国经济结构上的迅速变化和结构变迁。

  2、全球的货币金融格局所发生的结构变迁。

  3、人民币作为一个快速崛起的重要的国际货币,它的国际化的作用和构成正在发生重要的变化。

  所以这里面有四个结论:

  第一,人民币国际化指数,这个指数是国际货币研究所独创的一个衡量人民币国际化程度的一个指标。可以看到,人民币国际化指数实际上从2016年开始是一个持续上升的态势。从2015年,特别是2016年开始,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开始出现一些回调。去年开始出现了强劲的反弹,现在国际化的指数是3.13%,同比上升了44.8%。

  我想这个图表,我们在座的各位嘉宾要从一个历史的角度来看待。刚才刘伟校长已经跟大家介绍,这个报告从2012年开始发布,人民币的国际化在这些年里面,可以讲叫砥砺前行,取得了非常令人欣喜的成绩。尽管国际化指数出现一些波动,但是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波动里面它仍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这个成绩应该来讲是来之不易的,人民币的国际化如果有个开端,我想这个开端应该是在2009年,也就是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之后,2009年中央国务院决定实施人民币贸易结算的试点,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家可以看到我们人民币国际化指数,人民币国际化的程度开始取得重大的进展。

  那么,下面还有三个重要的结论:

  第二,结构的变迁,美元地位强化,日元的地位相对强化,欧元和英镑国际化程度有所下降。

  第三,现在人民币的贸易结算、服务结算都有所下降,特别是货物贸易的人民币的结算下降的幅度比较大。

  第四,对外投资同时也出现较大幅度的回调,回归理性。

  从这边我们得出一个基本的结论,这四个结论就是人民币国际化的结构变迁。我们通常讲,一个货币的国际化由三个部分组成,即作为贸易货币、作为金融货币、作为储备货币,显然今年报告的一个基本的发现,或者一个基本的结论是在人民币国际化的构成里面,贸易的份额有所下降,国际金融计价的份额有所上升,储备货币的份额有所上升。

  实际上,美元、日元的强化,英镑和欧元略微的弱化,主要也是由于它们在国际金融使用方面的份额和比例发生了变化。

  下面我们可以再稍微具体地看一下。

  去年债券通的开通大幅度促进了资本市场的开放,熊猫债出现了回暖的迹象。为什么现在美元得到强化呢?我前面讲,主要由于是在金融使用方面。国际资金的流动,这个格局其实值得我们研究国际货币的人深刻思考。我本人也在其他的场合讲过,2008年全球金融海啸至今十年以来,国际货币体系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就是美元的地位并没有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全球金融海啸之后,美元的经济地位并没有削弱,不是像2008、2009年很多学者所预测的那样,认为因为金融海啸、金融危机,美元的地位会下降,甚至快速下降,事实上没有出现。这个是当今国际货币体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

  欧元地位的下降主要是直接投资环境的变化,英镑地位的相对下降主要是脱欧的影响,按照课题组的分析判断,这种趋势可能还会持续下去。现在受脱欧的影响,整个欧元区正在试图在欧元区建立一个统一的资本市场,如果欧元区真正能够建立统一的债券市场、统一的资本市场,那英镑的地位能会继续下降。

  这就是我们讲的国际货币结构的变迁,在这些年也是非常剧烈的。

  在国际货币几大组成里面我们可以看到,贸易结算的份额在前几年,特别在2015年创了新高,现在这两年有所下降。2016、2017年,我们可以看到,2017年全年跨境的人民币结算业务是4.36万亿,是2012年以来最低的水平,比2016年减少了8700亿,同比下降了16%。所以我想,这种趋势也是值得我们高度关注的。因为客观来讲,现在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最重要的支柱仍然是贸易的人民币的计算和结算。我们现在在大力推进金融项下的使用,包括在各种债券市场,包括上海已经开通的以人民币计价原油期货交易等等。我想这个需要我们在未来高度关注。

  目前这个态势,货物贸易人民币结算的份额占到全部贸易的比例大约是14%,这个比例跟前几年相比有较大幅度的下降。考虑到当今世界贸易的局势、复杂的贸易纷争,短期之内这种态势可能很难得到改变。

  大家还可以看到,服务贸易人民币结算的份额现在也开始有所下降,当然服务贸易是首次下降。这一次报告的主题是结构变迁,现在我们的贸易结构也出现了重要的变化。未来中国贸易增长的一个亮点,或者主要的着力点应该是服务贸易的增长。我想在这个方面人民币国际化应该有广阔的空间。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这两年,特别是2017年直接投资的下降达到28%。应该来讲,相应的政策调整是非常必要的,非常及时的。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讲过,之前快速增长的海外投资,并不太符合国家的产业政策和国家希望鼓励的投资方向。所以这样的理性回归,应该来讲是一个正常的现象,我们可以看到去年人民币计价结算对外直接投资的规模4569亿元,也是2014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同比下降了57%。虽然有所下降,但是这个量的总额,和前几年相比仍是一个巨大的增长。

  人民币计算的外商直接投资也在回落,但考虑到目前世界上直接投资形势总体来讲是一个缓慢的增长,甚至是一个萎缩的态势,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人民币计价结算的外商直接投资也好,中国企业和中国投资者对海外的直接投资也好,能维持这个水平,应该来讲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人民币现在全球的资本市场,包括在债券市场的份额,虽然略有下降,但基本维持一个稳定。这两年,利用人民币在海外金融中心发行各种债券的趋势有所放缓,但是去年开始又有回暖的迹象,特别是在债券通开通之后。我想未来中国机构,中国大型企业在海外发行人民币计价的债券仍然是一个重要的趋势,也是我们人民币成为重要的国际金融货币的非常重要的手段。

  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货币的国际化最重要的推动力量之一就是本币计价的债券,包括股票的发行。我们现在在全球以人民币计价的股票发行的规模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债券发展还是非常有重要的前景。

  这个图表,就是境外机构所持有的人民币的资产,由于去年28家境外机构投资者获批的加速,额度也有所增长。之前周小川行长曾经在多个场合讲过,我们要创造条件,尽快完全取消对境外合格的机构投资者的投资额度限制。实际上这些年我们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这是中国金融市场的对外开放所取得的重要的成就。

  在前面的几次报告里面,课题组也做过多次的分析,货币的国际化说到底是取决于本国的金融市场、资本市场能否成为一个真正的国际化、全球化的金融市场、资本市场。所以在这个方面,我们这些年一直是在加大建设力度,但这个数据这个上面没有。我个人看到的数据是,海外的投资基金,全世界的投资基金在中国金融市场资产的配置占它们全部资产配置的比例,现在还不到3%。我也多次听到一些国际分析师讲,说中国这样的经济体量,海外投资机构整体的资产配置比例,中国应该在10%-15%之间,这是比较合适的。

  2001年中国正式加入WTO的时候,有个不是明文的说法,或者说是一个期望,希望在10年之后,也就是2010年,外资银行在中国的资产应该能够占到中国全部银行资产比例的20%,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现在外资银行在中国资产占我们全部商业银行资产的比例,现在还不到2%。可见我们金融市场开放的巨大的空间是存在的。

  与此同时,我们可以看到海外的贷款,特别是我们金融机构海外贷款规模是非常非常少的。与我们国内庞大的社会融资总额、国内庞大的人民币的贷款相比,海外人民币的贷款占的比例还是太小。

  所以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我们现在的金融机构,我们的商业银行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全球性的金融机构,全球性的商业银行。我想这个是我们未来一个重要的发展方向,在去年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专门讲到金融是一个国家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是我们这里面可以看到,我们在全球的金融竞争力还需要巨大的增长。

  前面这些是讲我们在金融使用方面的一些重大变化,包括债券、直接投资、海外贷款、票据等等。

  现在是储备货币。根据基金组织的报告,人民币现在的全球外汇储备规模达到1228亿元。这个比例和美元、欧元甚至和日元、英镑相比规模还是太小,但是我们之前几乎是没有的。这里面的亮点是货币互换的规模,我们现在人民银行与36个国家和地区签署了货币互换的协议,总额达到3.3万亿。

  在去年的报告里面,我们特别提到,人民币加入特别提款权,占的比例仅次于美元和欧元,所以储备货币在这些年取得了重要的进展。

  从前面的解读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今天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国际化指数在去年的强势的反弹的主要推动力量是金融项下的使用,特别是在国际金融方面的使用取得了非常重要的进展,我们希望这样的态势能够持续下去。

  下面就是讲汇率。我们都知道,一个货币的国际化与汇率制度的安排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应该来讲,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现在人民币汇率的机制,人民币汇率的管理,我们积累了非常丰富的经验。去年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的汇率整体来讲是一个非常稳定的态势。市场上很多投资者担心人民币汇率的波动,实际上现在双向波动的态势是完全可控的,是完全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上双向波动。

  从这个图表大家可以看到,尽管市场上经常有很多的报道,人民币前期有较大幅度的升值,最近这一段时间又出现一些贬值的态势,但这个是极其正常的现象。在某些汇率机制的条件下,双向波动早已是一个常态。如果我们稍微放宽时间跨度就可以看到,整体的汇率是非常稳定的。

  大家可以看到,双向波动的态势与远期汇率、在岸和离岸的汇率大体是维持同一个走势。所以我想我们对人民币汇率的波动不需要有过分的担心,当然市场上有很多的预期,特别容易受到一些消息的左右,包括我们的媒体也喜欢使用一些耸人听闻的题目。我们去年也谈过,可能我们现在的投资者对汇率双向波动的态势还不是完全的适应,但是现在已经逐渐的适应。所以我想未来人民币汇率依然会沿着双向波动基本平衡、基本稳定这么一个态势变化。

  在这个基本背景下,资本账户是大家现在非常关心的一个话题,特别是过去一两年很多海外朋友对中国资本账户开放的态势高度关注,今天我们也有很多海外的朋友来参与这个会议。中国的资本账户是在进一步开放吗?还是进一步收紧呢?今年我们这个报告有明确的回答,这个明确的回答,是基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世界各国成员国资本账户开放的一个框架所做的计算。

  根据这个计算,中国这几年,特别是2017年,资本账户的开放在稳步的推进,大家可以看到,这12个子项有非常明显的变化。这个报告里面有非常详细的阐述,我也希望在座的如果有媒体的朋友,应该对我们资本账户开放所取得的进展给予非常正面的报道,因为现在大家其实有一个很深的误解,认为我们这两年资本账户的开放是在收缩的。

  但是根据我们非常专业的计算,实际上资本账户的开放是在稳步的推进,特别在今年博鳌亚洲论坛,习主席宣布金融进一步对外开放的举措之后,人民银行易纲行长也宣布了对外开放的路线图、时间表。所以我们相信资本账户的开放是稳步推进的,不会是一蹴而就,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一个不断改进的过程。人民币加入特别提款权的时候,我们当时用了一个词,叫有管理的兑换,不是完全自由放任的,我想我们正在沿着这个方向在不断的前进。

  最后总结起来,人民币国际化所发生的变化、取得的进展、出现的问题、新的挑战,归结起来就是这两个因素:

  1、经济的稳定增长。经济的稳定增长当然是我们货币国际化能够取得进展最核心的因素,最重要的推动力量。

  2、货币政策、汇率政策的相对稳定。我想大家应该客观的承认,2015年以后,2016年、2017年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推动资本账户的管理、汇率制度的管理、汇率机制进一步完善,我想这些工作是非常有成效的,很多海外的机构、海外的投资者也有非常正面的评价。人民币汇率维持相对稳定、维持一个基本的平衡,对我们货币的国际化是非常有利的。如果总结历史经验也会发现,如果一个货币的汇率剧烈的波动,大幅升值也好,大幅贬值也好,对经济非常不利,对金融市场非常不利,对货币的国际化同样是非常不利的。

  我们前一段时间看到很多人在讨论人民币汇率,有的讲要一次贬值到位,有的甚至说要完全的浮动汇率。我想这些说法从学术上大家可以辩论、可以讨论,但是并不符合中国现在经济和金融的现实。

  这个是报告的第一部分,我花的时间比较多一点。

  第二部分,就是经济政策的协调,这个我想简要的谈一谈,因为我们有非常详细的报告,各位嘉宾、各位朋友可以仔细去看。

  为什么我们要提出这个问题?在目前错综复杂的这个国际形势,现在提这个国际宏观政策的协调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我们想越是在这样错综复杂的形势下,我们越是需要宏观政策的协调。我们要在我们尽可能的范围之内实现宏观政策的协调。

  现在大家都非常担心全球的贸易战,其实贸易战并不是一个新东西,对于我们中国来讲,大规模的贸易战可能是一个新事物,但是对于世界经济来讲不是一个新事物。在过去一百多年,贸易战经常打,越是出现贸易战,越是需要政策的协调。所以我们提出来5个方面的建议或者设想:

  第一,对国际政策的协调,我们需要一个总体的框架。我想这个是课题组提出的一个比较重要的想法。这个想法具体的怎么去落实?怎么去实施?我们当然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是我想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什么意思呢?我们现在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我们怎么能够做到协调的有效性?高效性?这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第二,加强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机制下的多层次政策沟通与协调。

  第三,我们要利用好现在已经形成的国际协调的平台,包括“一带一路”伟大倡议,包括我们亚投行,包括其他的一些多边的协调机制,这些协调机制对于我们政策的沟通都是非常重要的。

  第四,人民币国际化最重要的是我们国内经济的转型成功,特别是以科技创新推动的经济结构转型的成功,这在我们去年的报告里面有非常详细的描述。

  第五,我们要尽可能的创造条件,鼓励我们的贸易伙伴、投资伙伴使用人民币,实现本币优先的原则。实现本币优先的原则,鼓励和激励我们的投资伙伴、贸易伙伴更多的使用本币进行计价、结算、交易,需要完善更多的基础设施。

  这个是我们国际货币研究所的课题组所提出的一些具体的建议。请今天在座的各位领导、各位嘉宾提出批评意见。我也衷心希望在今天和明天这两天的会议上,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各位朋友,能够对我们今天这个报告,提出非常中肯的建议,中肯的批评,也再次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国际货币研究所,对我们这个报告的支持和帮助。

  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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