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介绍

李迅雷

李迅雷, 1991年硕士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后至1996年,工作于上海财经大学研究所。1996年加入原君安证券公司,先后任研究所宏观研究部经理、所长助理、副所长,2000年起任国泰君安证券公司研究所所长;2005年起兼任销售交易总部总经理、总裁助理;现任国泰君安总经济师、首席经济学家。先后发表学术论文30余篇,编著金融、证券类书籍10余部。[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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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用扩张必然导致危机爆发 

    美国长期以来为了刺激经济都是采取用信用扩张的策略,使得美国在衍生产品发展上,在消费上都是采取了信用扩张的政策。这样使得危机迟早要爆发的。谁知道了这个危机已经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全文][评论]

  • 4万亿不能根本上改变经济下滑 

    4万亿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政府出现的经济下滑,但是不能根本上改变下滑的趋势。我们要有一个客观认识,尤其是现在各个地方都相继出台了超过几万亿的地方投资计划。这容易给投资者一定的误解,好象我们的投资能力可以无限期的扩张。[全文][评论]

  • 经济不好不意味着股市没有机会 

    我们所表现出来的晴雨表的形式可能跟美国,日本不太一样。我专门做过研究,我发现同样是新兴市场,印度股市跟GDP的粘合度都是比较好的,中国从历史来看并不怎么好。经济现在虽然不好,但是并不意味着股市就没有机会。[全文][评论]

更多精彩观点平准基金可以设而不用 把大非划拨社保股市已到跌阶段底部

文字实录

  主持人

  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金融界网站罗贤。今天我们很高兴邀请到国泰君安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先生,就全球金融危机下的中国经济以及资本市场的发展状况与各位网友进行交流。

  李老师,您好!今天很高兴能邀请到您参加我们的访谈活动。对于这次美国引起的次贷危机而引发的全球性金融风暴,您觉得它的发生是历史必然还是偶然的事件?因为您曾经发表过次贷危机是不应该发生的言论。

  李迅雷

  这个可能是比较久之前说的。次贷危机,我想跟美国的货币政策,美国的消费习惯等等都是有关系的。美国长期以来为了刺激经济都是采取用信用扩张的策略,使得美国在衍生产品发展上,在消费上都是采取了信用扩张的政策。这样使得危机迟早要爆发的。谁知道了这个危机已经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从07年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总体来讲,它还是由衍生产品过度扩张引起的。衍生产品当中主要是CDS这个品种发行量过大,导致了金融机构之间相互出现了支付危机。

  主持人

  谁也没有料到一条短短500米长的华尔街会引起全球的动荡。针对这次金融危机各个国家也出台了一些不同的应对措施。比如说政府的注资、央行的降息,加强监管,商业银行国际化等等。您觉得这些措施目前是否已经到位?

  李迅雷

  我觉得从各国政府的措施来讲已经做得非常全面了,能想到的都想了,能做的都做了。这跟以往的危机处理方式来比有很大的进步,这点来说是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东西。可以再回顾一下,比如说29年的大萧条时候,美联储采取了紧缩货币的政策,导致大萧条的持续时间延长。这次次贷危机还是在总结以往经验教训的基础上采取了全球的一致行动。包括像中国央行和美联储一起降息,这是做得非常到位的。

  主持人

  未来还有没有哪些措施是可以期待的?

  李迅雷

  今天晚上美国也许又会降息,可以使联邦基金利率降到零的水平。中国还是有一定的降息空间,在财政政策上面采取一些结构性的调整,结构性的减税,我觉得货币政策跟财政政策的空间都有。但是相比之下,财政政策所起的作用可能会更大一点。因为货币政策里面像调利率,调准备金,这在经济比较热的时候会起比较好的作用。比如说是一根绳子拉车,在拉车的时候是可以起作用的,在推车的时候绳子就起不了作用了。货币政策就有一点类似的。财政政策可以起的作用更多。

  主持人

  您刚才也提到了一些财政的政策,我们国家也出台了4万亿的积极财政刺激计划。这些政府投资确实能将民间的资金也带动起来,但是能在多大程度上对目前国内外不利因素有一些抵消?

  李迅雷

  4万亿也是应对,也是由于我们通货紧缩的局面出现所采取的对策。这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政府出现的经济下滑,但是不能根本上改变经济下滑的趋势。我们还要有一个客观的认识,尤其是现在各个地方都相继出台了超过几万亿的地方投资计划。这容易给投资者一定的误解,好象我们的投资能力可以无限期的扩张。实际上还是非常有限的,因为这个所谓的计划是指两年的,两年4万亿。地方政府推出来的只是一个设想,这个计划的时间是超过两年的,如果要实施的话融资渠道未必有。

  主持人

  融资渠道,还有就是这4万亿出台以后地方政府公布的投资规模已经高达20万亿了。目前业界普遍担心的是地方土地难以为继,又不允许发债,他们有这样的财力去完成这么大规模的投资吗?

  李迅雷

  应该说可能性是比较小的,尤其在中西部地区,偏远地区的财力还是受一些制约。当然温总理也讲过一句话,他说信心比黄金更可贵。从经济学理论来讲,合理预期的理论来讲,一般老百姓比较容易受情绪的影响,预期的影响。如果能够改变预期的话,能够鼓舞信心,刺激消费。所以提这些口号,我觉得目前的情况下也是无可厚非的。

  主持人

  之前我们也谈了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你觉得中国要走出这一轮的经济低谷还需要做一些什么?

  李迅雷

  在财政政策上应该说还有比较大的空间。比方说,目前的财政赤字08年的预算是有1200亿,我想如果按照今年的GDP达到28万亿来说,明年按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财政赤字占GDP的警戒线是3%来算的话,我想我们还是有6000—7000亿的财政赤字来刺激经济。

  另外一方面,结构性调整,目前中国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贫富差距,城乡差距。目前中国农村和城市居民收入差在亚洲地区是最高的,达到了1:3.3,农村如果是1的话,城市是3.3。一般地区,比如说像印度只有1:2.2。如此大的城乡差距显然对扩大内需是有一定影响的。

  由于经济减速之后农民工问题,就业问题就会相继出现,这样的话大家的收入也会下降,这也会影响到刺激内需的问题。

  所以财政政策上我是建议在结构性政策上更加鲜明一点,比如说鼓励发展劳动密集型的生产,那样能解决更多的就业问题。在消费上,比如说鼓励对低端产品的消费,对生活必需品的消费。因为农村目前很多东西还是比较缺的,比如说冰箱、洗衣机,每户的拥有量还是非常低的。我觉得这些东西通过给低收入阶层一定的财政补偿,一定的转移支付使得他们有能力把这些东西当做一个生活必需品。

  现在同样一个东西,比如说牛奶对于中国以前来讲是属于可选消费品,在国外牛奶是必需品。随着居民收入的提高,在城市里面如果没有这次三聚氰胺的事情可能大家对牛奶的消费量还是非常大的。有了这个事件以后大家的消费一下减弱。这样的话,对于整个食品消费形成了严重的冲击。所以我们在财政政策上还是要多扶持生活必需品的生产企业,使他们做大做强。

  我觉得还是要做观念的转化,尤其在国有资产这块。统计的不一定正确,但是我估计,我们目前国有企业资产大概有20多万亿。这些国有资产是不是都要让它保持增值?是不是都要跟民营企业竞争?我们很多年前就讲过国有企业可以从竞争性领域里面退出。我们在目前经济面临不景气的情况下,政府拥有很大一块资源就是国有资产。这部分国有资产可以通过拍卖转让的形式,我讲的是少量的股份可以转为财政收入,或者可以换给社保。因为现在全国社保也好,地方社保也好,都有一块缺口。如果说这个缺口补上了,老百姓的消费信心更加充足了。经济学上有一个现象,收入越低的人他的收入弹性就越足。如果给他增加了10块钱,他可能是8块钱用来消费。但是对于中高收入阶层来讲,你给他100块钱,他可能只拿20块钱消费,收入弹性就比较低。

  主持人

  现在有这种观点,建议政府给百姓发消费券。

  李迅雷

  我觉得这无论是美国还是台湾地区都经常采取的一个措施。我想一些偏远省份可能也采取了这些措施。这个确实也是可以做的。

  主持人

  但是现在有不同的观点,有的人认为这是一种促进民生,有利于民生的事情。但也有人认为会引发一些别的问题。

  李迅雷

  任何一个东西都有正面影响,负面影响。但是就要看它的正面影响大还是负面影响大。尤其是目前是救急,打个比方来讲,我们在去年经济高涨的时候提出来节能减排的要求,提出了新的劳动法。这在经济高涨阶段一方面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应该做的东西可以放在今年做,也可以放在明年做,也可以放在5年以后做。在选择的时候如果都选择在今年做的话,劳动法出台以后私营企业,小企业叫苦连天,这方面确实有很多的反思。节能减排就成为了地方政府很大的压力,号称是一票否决制。别的指标都完成了,节能减排没做好的话,政府的政绩可能就没有了。

  我们目前还是一个新兴市场,一个新兴工业国,我们是世界工厂,在节能减排上如果提过高的要求就会影响到地方产业的发展,影响到就业问题。所以什么是值的东西,什么是长远的东西确实需要处理。

  主持人

  这一轮的经济衰退有没有可能引起一些企业,比如说低附加值的企业转型的调整?

  李迅雷

  这一轮经济衰退之后对于出口型的企业冲击是最大的。因为我们的工业化不同于日本和韩国的工业化过程。我们是一个既有主动又有被动所形成的参与国际分工。在国际分工当中我们是属于依附地位,不是一个主动性很强的,我们没有形成自己强有力的支柱产业品牌。我们出口的往往是人家的生活必需品,是人家不愿意做的产业转移到中国做的。所以说这样来讲,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来支配世界的工业发展,我们只是被动的适应消费的变化。

  主持人

  股市被称为经济的“晴雨表”,在中国您认为是这样的情况吗?

  李迅雷

  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这句话肯定是对的。晴雨表首先讲了股市和经济是相关的,股市反映了经济的变化情况。这里面可能需要来辨别两个东西:

  第一,股市反映经济的超前性到底怎么样?

  第二,我们是一个新兴市场,我们的股市是一个新兴市场,我们的经济也是处于高速增长当中的一个发展中国家经济。

  在这个背景当中,我们所表现出来的晴雨表的形式可能跟美国,跟日本是不太一样。在这方面我专门做过研究,我发现同样是新兴市场,印度的股市跟GDP的粘合度都是比较好的,中国从历史来看并不怎么好。所以我的观点是经济现在虽然不好,但是并不意味着股市就没有机会。股市在中国目前的阶段来讲,至少过去证明中国股市晴雨表的功能发挥得并不理想。比如说在香港H股市场跟GDP走势是比较吻合的,02—05年中国经济增长速度比较快的时候,香港H股也出现了大概有259%的涨幅。国内的A股恰恰是从2000多点跌到了1000点,晴雨表的作用没有反映出来。

  可能有人反驳说以往的中国股市规模比较小,现在规模大了,所以晴雨表的功能从现在开始就已经体现了。但是我们是要讲实证的,要有数据来证明,或者是过了10年以后讨论这个问题会更清楚。现在我认为中国股市的晴雨表功能还是体现不足。

  主持人

  在目前的态势下,救经济与救股市之间如何平衡?

  李迅雷

  我觉得首先当然应该是救经济,因为经济是关系到国计民生,关系到一个国家社会秩序。所以救经济肯定是首先要考虑的。同时也会提到金融跟经济之间是很密切的关系。经济受金融的制约也是非常明显的,比如说像信贷(间接融资),国债发行、企业债发行、股票(直接融资),这两块都是很重要的。尤其在目前银行惜贷的情况下发展直接融资刺激经济我觉得还是作用非常明显的。所以我个人还是建议在目前的阶段应该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大力推进直接融资的规模。比如说明年肯定要发行国债,明年发行企业债由于利率下降企业发债的动能也比较大。地方政府现在都提出来很多的投资计划,问题就是说钱从哪里来?所以要允许地方政府发债,这也是通过资本市场可以来操作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在管好宏观经济,把就业问题、产业结构往低端方面倾斜等等应该做的都做的基础上,在资本市场上维护资本市场的稳定,健康发展是政府也可以在金融创新上推出股指期货,这些东西都是有助于提高股市的流动性。提高股市的流动性可以降低股市的风险,提高股市的估值水平。

  主持人

  这正是我想问的一个问题,您在多年证券市场的研究,您觉得我们的A股市场有没有估值偏低的问题?

  李迅雷

  估值这个东西是全世界都回答不了的问题,到底什么叫高,什么叫低?如果说拿市盈率来看的话,A股市场还是偏高的。我们跟别的国家做静态比较来讲,A股的估值到目前为止还是偏高的。但是A股市场的换手率在全球我所知道的市场里面是最高的,或许还有我并不知道的市场,一些很小的市场。我所知道的市场,从93年到07年,A股的年流通股年均换手率是500%,一般成熟市场一年达到200%—300%属于非常好的市场了。正因为我们有这么高的换手率,所以我们的流动性好。流动性好,风险就应该低,估值水平就应该高,这是从我们经济学的角度可以讲得通的。我们国家之所以能够长期维持比较高的估值水平就是在于流动性比较好。

  流动性好的话有多种因素,可能最明显的因素就是由于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投资者有信心。还有一个是跟我们的金融工具比较少,国内的投资者不太成熟,或者中国的投资者从骨子里面,血液里面就有一种交易偏好在里面。一个具有交易偏好的群体实际上发展资本市场是非常好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我觉得中国现在看未来相对估值水平是会比其他市场高的。

  主持人

  我们谈到救市,在目前市场信心不足的情况下,各界都在呼吁救股市,也有人反映说我们目前的政策面不是特别果断。您眼中的政府是什么样的?

  李迅雷

  这也确实很难说,因为屁股决定脑袋。我们如果坐在投资者的角度来讲股市从6000点跌到2000点一下,1600、1700,确实是应该救股市。从监管的角度来讲,确实也有很多为难的地方。在操作层面上,我们国家证券市场体系我觉得还是不太完善的。比如说监管是一方,创新也是一方,投资又是一方,这几方不是太协调。所以我是建议如果能够救的应该是中央各个部门,各个部委统一协调一致行动,大家能够达成共识。不是说一个部门能解决的问题,必须要有多个部门大家共同商议,证券市场地位提高以后,作用提高了,大家就容易得到共识。

  当然可以采取的措施来讲,我觉得应该还是有不少可以做的。比如说像平准基金,我们可以设,但是也未必设就要操作。大小非的问题,我是建议比如说央企的大非可以有一部分,或者全部划拨给全国的社保基金。另外,地方国企的大非可以部分或者全部划拨给地方的社保。这样的话,既解决了投资者对于市场的担忧,又从未来来讲弥补了社保资金的缺口,起到了鼓励消费者的作用。所谓的一箭双雕,钱还是留在国家的口袋里面,只不过是从国家的左口袋换到了右口袋。但是对于投资者来讲,消除了对大小非的担忧。对于中国的老百姓来讲增强了消费者信心。所以我觉得这也是可以采取的措施,种种还是有非常多的可以操作的地方。

  主持人

  我们回顾一些今年的政策面,今年的政策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比如说创业板、股指期货、平准基金、融资融券,最后真的实施下来的却没有几个。有人说近段时间平准基金要推出来了,可是一下又到了年底了,还存在很大的困难。您怎么看待政策研究有没有一些调整,比如说改善的地方?

  李迅雷

  我前面也提到了,一项政策在中国不是一个政府部门可以决定的,要牵涉到好几个部门,比如说像人民银行、财政部、外管局、技改办。我也建议把资本市场发展在政府层面上要有一个共识,能够有一个部门就这个专题成立一个小组,如何操作,只要定下来就统一行动。

  另外,还是跟价格有一定的关系。目前在任何一个国家交易所要么是会员制,要么是公司制。但是我们国家的交易所原来是会员制,97年以后是归证监会直接领导。他的行政关系是隶属于证监会的。证监会是监管为主的部门,当然也兼具有创新、审批,多方面的功能。但是在国外来讲,如果说要发股票的话交易所一拍板就可以发股票了。像纽约交易所、香港交易所、新加坡交易所全是大公司,盈利为目的。所以在创新上动劲非常足。我们又要监管,又要创新,而且是以监管为主,在这种情况下创新的效率就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我觉得这方面确实是值得我们思考。

  为什么我们本来说要推创业板,要融资融券,作为我本人来讲从事研究大概是2001年就接到有关部门的课题研究怎么推出股指期货,一晃快8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没有推出来。推出来又能怎么样?我觉得从国外来讲股指期货的推出没有改变证券市场的趋势,所以说不用担心它到底是不是一个利好政策。它不是一个政策,它是一个金融品种。国外推出股指期货20多年了,没有一家出过问题,这也不用过度的担心风险。我们从监管的角度来看,对风险的过度担心制约了一些新产品,新品种的推出。但是我们投资者又恰恰有巨大的交易偏好,所以没有让他发泄的渠道,实现他本身交易偏好的渠道才会导致个别品种被爆炒,个别品种被过度投资,这里面就要处理好到底是赌还是输。我们证券市场这么多年发展下来的经验是输了要比赌好,赌了以后问题会出来,很有可能监管部门,政府部门承担了原本不该承担的责任。如果说交易所是会员制,是公司制,交易所就来承担这个问题。如果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上市公司,如果对于交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你在推出之前肯定会做一个认真的评估,可以通过股东大会来认真的讨论是不是合适。在利益的基础下很多问题就解决了。所以我还是建议我们应该加快证券市场市场化的进程。

  主持人

  您在博客上曾经也写到,当我们开始讨论上市公司获利盈利的时候,股市的底部也已经到了。您对现在中国的A股市场的看法如何?是否已经见底?

  李迅雷

  我确实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如果说一个经济学家,或者是一个市场分析人士能够准确把握的话,说对还是偶然的。但是我觉得至少阶段性的底部应该是在这儿附近了。

  主持人

  从您的角度判断,现在我们是不是熊市的时刻?

  李迅雷

  A股市场当然是熊市。因为一个正常的市场至少有融资功能,至少可以发股票,现在我们连股票都发不出来了,肯定是熊市。

  主持人

  什么时候我们会走出这个熊市?需要多长的过程?

  李迅雷

  我觉得还是取决于多个方面。从目前的市场环境,从政策环境越来越多的让股市朝好的方向发展。所以我对明年的中国A股市场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当然这是一个阶段性,我觉得股市跌到现在做一个阶段性的底部,作为长远怎么看,长远的东西我觉得经济学家们都很难预料,政府也很难把握的。我们原来讲要双控,后来变成了一保一控,这说明政策要随时调整。作为我们分析经济,分析市场来讲,我们的观点也会随时调整的。确实很多的变数是比较难把握的。

  就中国经济而言,我觉得可能我们还要看得更加严峻一点。中国的经济在2009年也未必能见底。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一轮经济下调时间至少在3年以上。所以,很多人说明年上半年见底或者明年下半年见底,我可能更谨慎一点。我的角度给投资者提供的参考,经济明年未必能见底,但是也不会太坏。长远来看这一轮经济调整不是致命性的,它没有改变我们30年来经济增长的主体方向。所以未来中国的经济在7%—8%的增长还是可以维持的。

  主持人

  您指的是2008年?

  李迅雷

  我觉得是未来。2008年我觉得GDP在8%—9%之间。

  主持人

  您这还是属于比较乐观的,因为世行发布的报告是7.5%。

  李迅雷

  我觉得这个并不算乐观,是可以计算出来的。这种GDP主要是靠投资推动的。因为比如说按照一般的经验,中央财政投资支出2500亿,一般可以拉动GDP1%,如果投资7500就是3%,这点来讲我觉得还是容易计算的。

  主持人

  最后一个问题,请您展望一下未来世界经济的格局。因为这次危机预示着美国以负债为基础发展的模式结束了。中国也被列入了“金砖四国”之一,您觉得世界的经济未来发展模式会是什么样的?中国经济会迎接什么样的明天?

  李迅雷

  美国开始要走向衰落了,人家本来就说20世纪是美国的世纪,21世纪有人说是中国的世纪,或者是亚洲的世纪。但是美国的衰退并不意味着中国可以就此获得龙头的地位。我觉得中国经济的GDP肯定会在本世纪超过美国,但是超过美国的GDP并不表明中国是一个强国,并不表示中国就能够成为一个经济强国。我们目前主要推动中国经济发展的还是靠劳动力这个要素。因为中国有世界上最丰富的,最勤劳的劳动力,所以中国的工业发展非常迅猛,制造业,第二产业占了将近50%的GDP份额。

  主持人

  人民币的地位有没有可能通过这次金融危机提升?

  李迅雷

  我觉得人民币应该从长远来看还有升值的压力。成为世界货币我觉得跟我们的金融制度相关。我们如果在金融体制上能够有所放松的话,能够更加跟国际接轨的话,人民币成为世界货币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我想表明的一点是,美国的衰退并不意味着中国的崛起。中国未来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中国的产业结构还将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我们在29年大萧条的时候对于中国没有什么冲击,因为中国没有出口,中国跟世界经济关联度比较低。我们现在是处于一个国际产业分工的不利地位,我们虽然GDP增加但是还是不利地位。我们受制于发达国家的消费。美国出现次贷危机是信用过度扩张,中国出的问题是要素的过度滥用,滥用了我们的生产要素,包括劳动力、土地、环境、资源、利率,这些资源要素价格是被扭曲的,所以才会导致我们在国际贸易当中成本优势非常明显。这种成本优势是牺牲了环境、社会保障来获取的。未来这笔债还是要还的,也会对中国经济今后产生一定的影响。

  主持人

  非常谢谢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