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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辉 民生银行研究院院长、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副秘书长,《新供给:经济学理论的中国创新》一书的主要作者之一;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曾赴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学习。1998年被评为“中央国家机关优秀青年”,其成果多次获奖。并在《财经》、《财新》、《中国证券报》、《金融时报》等刊物发表文章、报告近百篇。

黄剑辉:A股市场今年能上4000点

2016.03.17 第146期

【编者按】作为十三五开局之年,2016年的两会备受关注。李克强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供给侧改革、国企改革、财税体制改革等均成为热点话题。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最近一段时间,去产能目标严重低于预期春节后房地产市场开始异动上涨……在国内外经济形势都不乐观的背景下,2016年的供给侧改革能够如期推进吗?这些相关政策的出台又会如何影响A股市场?本期《金融街会客厅》特别邀请民生银行研究院院长、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副秘书长黄剑辉详解两会供给侧改革思路和未来A股走势。

黄剑辉:此次政府工作报告不同往年 核心在于民生和生态改善

金融界:3月5日,李克强总理作了政府工作报告,也是近期热议的一个重点话题。那您是怎么解读这份报告的?哪些领域是您最为关注的呢?

黄剑辉:这一次的政府工作报告,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个新的政府工作报告,跟往年的都有所不同。首先我用三句话来概述,就是紧扣新时代,直面新矛盾,引入了新的理念。

首先从所处的国际环境看,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危机到现在已经8年,全球经济一直没有走出来。全球都很关注下一步中国怎么样能够很好地走出这轮危机,因为从欧美日一轮一轮的QE,到今年欧洲、日本都推出了负利率政策,但是经济一直乏善可陈,所以全球很希望中国能够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从国内来看,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发展到今天,也面临着全新的阶段,这个阶段的特点就是在十三五期间,必须要完成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基本实现脱贫的任务,还要实现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接近发达国家的门槛,为下一步民族复兴,2049年第二个一百年的目标奠定基础,这是我们面临的新时代。

直面新的矛盾,就是现在我们面对的很多问题都是结构性的问题,为什么现在中央提出来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主要就是因为我们很多矛盾都是结构性的。比如农业领域,一方面产量很高,每年6亿多吨连续连增;另一方面,一个奶粉问题都不能很好的解决,绿色的食品生产不出来。制造业也有结构性的问题,一方面像衬衣、鞋这样中低端的很多领域,存在产能过剩问题;另一方面,大量出国旅游的人从国外买东西回来,最著名的就是马桶盖事件。所以制造业、工业领域也有结构性的问题,就是中低端的产能过剩,中高端的不足。另外,房地产领域也有结构性的问题,北上广深房价不断地暴涨,三四线城市库存又很严重。

服务业也有机构性的问题,中低端的服务占比很高,但是平常也有遇到很多像入托难问题、上学难问题、就医难的问题,包括在滴滴打车出现之前打车难的问题。这些各领域的结构性问题表现的都很突出,也是需要我们去直面的突出矛盾。

第三句话就是要引入新的理念。我们面对这样一个新的时代呼应,这样一个时代的需要,紧扣时代的主题。面对结构性的问题,就需要引入新的发展理念。去年的十八届五中全会、中央经济工作会,还有李克强总理这次的政府工作报告,引入了全新的理念,就是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这样一个“十个字、五个词”的理念,这五个词十个字新理念的出现,是前所未有的,而且突破了西方的传统经济理论,社会管理基本理论,是我们中国方面总结改革开放30多年的成果,首次完整提出的新理念。习总书记去年11月10号,在中央财政领导小组会议上,明确提出来要把宏观调控政策的导向,更多的关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问题,就是对结构性问题的一个回应。因为现在存在的是结构性的问题,那么就需要结构性的改革去破解。

所以,这次政府工作报告的核心就是要着力推进改革开放,通过制度的变革、新理念的引入,然后对全球的国际开放,国内对民营资本的开放,这样来破解问题和矛盾。除了改革开放,还要加快推进创新创造,就是以创新为引领,使中国制造转型为中国创造,落脚点要聚焦到生态和民生的改善。

政府工作报告有一大段谈治理空气、水、土壤问题,就是使我们具有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所以聚焦生态的改善问题,也是民众老百姓很关注的。另一方面着力改善民生,就是把发展的落脚点,不是光关注GDP的6.9、7本身这个数字,而是落在我们的衣食住行这种民生领域,以及教育、医疗的改善.。民生和生态的改善是这次政府工作报告可以归纳的两大重点。

黄剑辉:户籍改革可破解去库存 抑制一线房价应增土地供给

金融界:您是供给侧专家,供给侧刚才您也提到了,去年的时候,政府也在大力推出一些政策。这次两会工作报告中,对供给侧改革有了大幅篇的报道,现在并没有得到太多的落实,而去库存本身应该是去三四线房地产的库存,可是现在我们发现,一二线城市被炒的价钱非常的高,那您对于现在的去产能和去库存这两个方面政策的落实和出台情况怎么看的?

黄剑辉:这是非常好的一个问题,也是大家关注和讨论比较多的问题,我觉得首先就不能笼统的简单的去谈去产能,也不能简单的谈去库存。中国的问题是结构性的,比如说产能的问题,落后的产能可能占相当的比重,包括钢铁、煤炭领域,并不是说所有的产能都有问题,就算煤炭、钢铁里面也有很多是很优质的产能,所以应该是去落后产能,去无效产能。

然后也不能简单谈去库存。为什么这些年北上广深一线的房价不断涨,从根本上,从市场经济的基本原理上,还是供不应求的问题,因为这几个城市实行了限购,限制了需求。需求还在,它并没有消逝。所以破解北上广深的地产问题,就是应该增加供给,而不是去库存。对一线城市来说,应该增加工地,增加住宅的建造,政府要放出这个信号来,才能破解一线城市的问题。三四线城市,确实有去库存的问题,但是也要进行分类,不能简单的谈,三四线城市的商品房,政府可以用市场化的手段来去库存,而不能用行政化的手段。比如三四线城市结合户籍改革,如果能够使很多的农民工还有农村的居民,结合户籍改革让他能够落户这样去破解三四线城市商品房的库存问题,就一举两得,而且也符合改革的方向。另一方面,对三四线城市的中低收入居民,还是要政府收购一部分一般性的商品房转化为保障性住房。这样政府这只手是破解保基本保障性的问题。然后用市场化的手段,结合户籍改革来解决商品房库存的问题。

金融界:其实说的去库存,最主要的是说的三四线城市。可是现在目前出现的问题,就是一二线城市的房价过度的炒高,造成大家想买房的,有刚需的这些人一个心里的恐慌。

黄剑辉:对,恐慌性购买。所以政策设计应该更加系统,因地制宜,而不能够一刀切,因为中国的问题,都是结构性问题,对于结构性问题,必须结构性的对策,而不能用一种对策。不同的区域、不同的城市,问题是不一样的,有的是供给问题,有的是库存问题,要把它诊断清楚。

金融界:您刚才也说了,北上广深加大供给,我们现在又看到北京五环外,六环的房子已经炒到了四五万了,有“楼王”出现了,虽然也是增加了供给,但是它的价位还是没有下来,还是继续在上涨。

黄剑辉:我对这个问题,这两年也跟踪研究过,实际上就是北京近三到五年,土地的供应计划并没有完成。比如说海淀区,前年我跟踪过这个数据,实际供地和原来计划供应的土地,可能只完成了40%,因为这几年谈房地产调控问题,主要的着力点是在控需求,而没有把增加供给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所以土地供应没有完成计划。而且由于限制第二套房购买,对开发商的预期就产生了比较扭曲的影响,不敢大规模的买地,然后政府推出土地的总量也不是很够,开发商担心需求,担心限购问题,也没有大量的去建设楼盘,因为这种楼盘的建设,从购地到规划到建成,一般需要四到五年时间。

我们的研究认为,政府的政策不要反复波动,应该要稳定政策基本的框架,让市场发挥决定性的作用,而且一定要看准,一线城市,从中长期来看,还是住房短缺性(问题)。看准了这个问题,北京可以结合京津冀一体化,把北京的住宅建设跟河北省、天津的住宅建设联动起来,天津、河北的房价就比北京低的多,如果能够京津冀一体化联动,能够把地铁网再构建起来,政府给出这样一个预期,房价立马会回落,这是我的基本看法。

金融界:如果这个政策出台,其实对于刚需的人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政策。但是如果作为投资者,在这样的一个房地产的市场中去进行投资的话,您有怎样的建议?

黄剑辉:我不是很主张在未来的五到十年,继续把大量的资金去投到房地产上。一方面咱们看人口的结构,因为到十三五“结束的时候,中国的城市化进程,可能已经走到了中后期,而且随着中国的二三线城市的经济的发展,像重庆、武汉、长沙这些地方的发展,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的人继续聚集到上海、北京。这两年我们可以观察到,每年春节过后,回到珠三角打工的人比以前少,还有长三角面临招工难的问题,我们民生银行都有这方面的调研,原因一方面是农民工总量有所减少,另外就是中国的中西部发展了以后,当地的就业机会也挺多,又能够和自己的父母、孩子在一起,所以再去背井离乡的人就比以前少,应该说这是一个比较好的现象。这个现象未来还会继续往前演化,可能未来会有一种分流效应,从这个趋势看,投资性买房增值空间不是很大,跟人口结构有关。

第二方面,如果出台我刚才谈的这个政策,从供给端去破解,马上会改变市场的预期。因为房价一涨,大家都是买涨不买落的。房价一涨,想要出售房的人可能会捂盘,不去卖,短期内就会越来越涨。如果政府给出一个信号,一线城市增加供给,增加土地的供应,增加住房的建造,甚至于可以让一些企业,利用自己的闲置土地建房子。像北京的党政军、一些企业内部都还有一些闲置的土地,如果能允许他们适当的建一些房子,从增加供给入手,其实对降低住房的成本,降低大家生活的成本,总体上对国家是很有利的。这个原理在深圳也是可以用的,比如说把深圳周边的几个县能不能也划给深圳?扩大一下深圳的范围,一下子就会把深圳当地的房价给它压下来,改变预期以后,投资性买房人少了,而且现在有好几套房子的人,看到没有太多增值空间,就加快出售的动力,对房价又有一种正向的作用。

黄剑辉:“八双五并重”助力供给侧改革实现

金融界:您觉得供给侧改革能有多长的时间实现?

黄剑辉:应该说近几年来已经正在实现,因为从2012年初开始,洪琦董事长、贾康所长、姚余栋所长,我们这批京沪港的一批学者成立中国新供给经济学五十人论坛来研讨这个问题。我们提出的主要政策主张,就是“八双五并重”,其中第一个“双”就是“双创”,就是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我们原话是写的,发展为创新型国家,不光是在国内创业,要鼓励在全球创业。还要双减,就是减少行政审批和结构性的减税。其实都在做,双创已经做得比较好了,对于增加就业,经济这样下行的情况下,这几年就业还是能稳定在1300万以上,可能双创应该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那么“双减”,新一届政府其实在减少审批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减少了300多项的审批,商事改革和降低注册的门槛,也是大量企业能够不断涌现的很重要的原因。还有一个“双扩”,就是扩大有质量的投资,比如说刚才我建议的房地产领域,其实该供地的供地,该建房子的建房子,就是要增加有效供给,有效投资,扩大在亚非拉的投资。

还有一个“双”就是国企、民企双进步。国企要改革发展,也要进步,民企也要结合现代公司治理来引入创新驱动,实现它的进步,我们主张是政府市场双到位。多年来政府和市场关系问题,一直是大家谈的很多的问题,有的人谈是要政府市场划出边界,我们觉得这个观点是说不通的,因为政府和市场之间,它不是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划边界的问题,实际生活中,应该是政府是制定法规的,还有一个功能是监管,使市场更有效,美国经济学家曼瑟.奥尔森,2005年在他出版《权力与繁荣》这本书里面,提出来打造强化市场性政府,就是政府的作用是要强化市场。

黄剑辉:国企改革方向在于精减数量和去行政化

金融界:其实说到政府工作报告当中,还有一个词也是热议的,就是“国企改革”,国企改革也是我们现在比较期待的,您对今年的国企改革有怎样的预期?

黄剑辉:对于国企改革,我觉得首先是要解决认识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争论已久,不光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争论国企改革问题,国外也有很多不同的观点。英国在80年代初,撒切尔夫人做首相的时候,也搞过一轮私有化。更早的时候,全世界创办第一个国有企业的人应该秦桓公的宰相管仲。他大概在2700年前创立了官盐官铁,那个时候不叫国企,叫官盐官铁,他当年的考虑就是盐铁由政府控制解决政府的行政开支和国防军费开支问题;对民众和私营企业实行轻徭薄赋,就是放水养鱼。当然官盐官铁有一点设隐形的税的作用,因为农业社会里铁是必须要有的,犁、耙,还有铁锅,盐是必须要有的,控制这两样是一种比较温和的税收,解决行政开支问题。

再回到当今,我们从四个纬度来分析国企改革问题,第一个纬度从中国历史的纵向,汉唐以来官盐官铁在很长时间都是存在的;第二个纬度是从英美这些纯市场经济国家,他们也有少量的国企,为什么要存在?然后是怎么改革的?第三个纬度就是像新加坡、日本、韩国、台湾、香港,这些儒家文化的国家,他们的国企是怎么样运作?第四个纬度就是苏联东欧搞计划经济的这几个国家,他们是怎么做的?私有化以后苏东这轮风波以后,私有化有什么成效?基于这四个纬度的研究,得出了几点基本的结论,一点就是说要研判和推导中国未来的国企问题,首先要认清它的基本逻辑。

什么样的基本逻辑呢?第一点就是国企还是要有的,并不是说一私了之,把它全部变成民企,私有化了,国企还是有存在的必要性。第二个就是国有企业所发挥作用的领域不能太广,数量不能太多,就是要在一些涉及战略性、公共性、准公共性,包括国防、供水、供电这些公用性的这些领域发挥一定的作用。早期改革开放前,农业领域、工业领域,甚至一个小菜馆都必须国有,过去的面太广,到了今天面还是太广,数量太多,到2014年,全国还有15万家国企。应该进行战略性的调整,该发挥作用的领域要适当增强,通过理念的创新、管理模式的创新更好地发挥作用。在一些数量过大的领域可以通过兼并重组减少数量,还有某些领域像石油、金融,应该放开市场,让民间资本进入引入民间资本变成混合所有制,进而改善公司治理。所以国企问题的核心就是说要认清它基本的逻辑。

以这个为基础,认清这个逻辑以后,下一个层面要理清政府和企业的关系,方向应该是去行政,就是企业不能够机关化运作,过去的问题是国企机关化比较严重,行政化很严重,而没有引入现在公司治理和市场化的员工招聘机制、薪酬机制,剩下来的国企要更加运作市场化

金融界:更有活力一些,更有创新意识一些,更有竞争意识一些。

黄剑辉:对,就是保留下来的国企,要按照这个方向去发展,然后政府还是以制定规则,当好裁判为主,不要干预太多,否则它就很难生存和运作。

黄剑辉:人民币汇率未来稳中有升 美国实体经济不支持继续加息

金融界:现在大家都认为,人民币的汇率对A股的影响是最大的,上个月G20峰会召开了,那您觉得目前人民币的汇率是否已经稳定了?

黄剑辉:我认为基本上是稳定了,稳定的原因,一方面就是刚才主持人提到,G20峰会统一了各国的货币政策的基调;第二方面就是中国的实体经济走稳。

汇率问题有几个影响因素:第一个影响因素就是还是看实体经济。人民币和美元的个汇率,第一影响因素就是两国的GDP的增速差,如果我们能够稳住,美国刺激的数字也并不太好,这点对汇率有正向的影响,;第二方面就是利率。 为什么去年底今年初的时候,1月份会贬值压力这么大?因为美国去年12月份是加息,中国实体经济压力比较大,大家要求降息的呼声比较高。中国利率的一降和美元的一升,就会对汇率产生很大的压力,这是很现实的,因为这一降一升就会影响资本的流动的方向;第三,这种预期的改变,使很多的企业倾向于买美元去还债,因为是用人民币来做账的,如果现在不还,那么如果一贬值要还的就多了,,所以不少企业就想换美元提前还债。这样对外储就有相当的压力,还有中国不少的居民跟风,大家觉得有贬值的预期,想要换点美元,哪怕存着也好。

现实看,外储去年以来减少了四五千亿,大家看到这个统计数字也会有一点恐慌。从走势的角度,G20首先是稳定的预期,大家不会去拼命的互相竞争性贬值,第二方面,大宗商品的价格回稳实际上是一个很现实的指标,大宗商品回稳了,实体经济就有回稳的态势,实体经济回稳了汇率马上就会稳住。

从中长期来看,我是一直主张人民币缓升,从2004年开始,我们经过研究,对中国最有利的汇率方面就两点,这个跟不少人的意见是不太一样的,第一点我主张盯住美元,就不能很主张盯一揽子货币,这个原理就跟足球比赛的时候,一个弱队对一个强队,咱们是盯住他的C罗、梅西好呢,还是说所谓的盯住他所有的前锋,对吧?盯住他所有前锋,听上去好像很对,把他们所有都盯住,其实效率不是特别高的,因为你所有都盯,等于没盯。美国的经济实力,经营实力,还有智库谋划能力,肯定不是中国和其他国家能比的。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盯住美国,会是一个比较简单有效的方法,而也从过去很多年来看,盯住了它的效果还比较不错,既然效果还比较不错,为什么要改变啊?

第二,为什么要缓升呢?从原理上来说,人民币肯定是明天比今天值钱,后天比明天值钱,这个才是对中国的国民和国家实力最有利的。贬值的作用从总体上不是特别好,只有一样不确定的好处,好像能刺激出口对吧?但是呢,出口能不能增长呢,汇率只是因素之一

我们研究过,在影响出口的因素,汇率大概只能排在第三四位,第一位是对方的需求,欧美这一轮危机以后,财富缩水了,没有钱买,便宜点也没有用;第二方面跟产品质量有关系,就是货色怎么样而不是说先找那个价很低的;第三是售后服务。然后才是看价格,所以仅仅通过汇率贬值不足以决定出口就一定能涨,而且日本这几年已经贬了40%了,但是它的出口见效了吗?没有见效。所以对汇率问题,我还是主张总体要盯住美元为主。

另外,在实体经济能承受的情况下,通过自身的改革开放,创新创造,发展现代农业,发展中高端的制造业,改善服务业,扩大内需,在能够保证经济增长和就业情况下,尽可能不要用贬值工具,国际形象也不好,另外对中国并不是很有利。

金融界:所以说未来的几年当中,我们的人民币还是逐渐的稳定。

黄剑辉:对,稳中有升的。

金融界:刚才提到美元了,又想到了去年12月份美联储加息,但是最近说美联储加息的呼声又比较高了。您怎么看的?

黄剑辉:最近美国加息的呼声开始减弱了,因为几方面的因素:据我们的研究,以前在一些会议也谈过,美国去年12月19号那次加息,其实已经是勉为其难,是不得不加,因为去年3月份美联储耶伦主席就说2015年,美国肯定要加,但是到了上半年6月份、9月份都没有加,到了年底如果美国还不加息,信用就破产了

所以对它来说,实体经济并不是好到了能够进入加息周期的这种态势,是有勉为其难的成分,我们的跟踪研究,从去年12月19号加完以后的效果看,掀起了全球金融市场很大的波澜,我们国家过春节期间,海外也是波涛汹涌。美国自己国内加息完了一个多月,实体经济也是指标不太好,甚至于现在出现了美国有可能也要搞负利率的这种舆论和氛围,说明他并没有多少本钱在加息,加息是需要本钱的,就是你的实体经济要够好。因为利率是相当于民众存款以后,对于经济收益的分享,就是我老百姓有1万美元,存在银行有利息,那个利息从哪来的?是有实体经济的增长,然后从中分享的一个收益,实体经济不行的情况下,没有产生增值。

我们研判3月份肯定是不太可能加了,6月份加的概率也不大。如果要加,也是下半年了,而且我们去年底就预测过,2016年只会有1-2次,而不是像它自己声称的,会有3-4次。它的实体经济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为什么这么说呢?美国这十几年,制造业的比重最高的时候是百分之三四十,就二战以后的那段时间,从八九十年代以后,整个制造业不断的外移,经济空心化特别严重,美国到2015年制造业只剩军工、波音,还有几个汽车巨头了,只占GDP的12%左右,占比很低了,就是实体经济占比很低。金融和服务业将近90%,这样的一个比较空心化的一个经济结构,想要支撑很强的美元,其实挺难的。

黄剑辉: A股市场今年能上4000点

金融界:春节期间海外市场波涛汹涌。但是,春节之后,有一段时间态势还是不错的,有一轮反弹,可是最近出现的还是大幅的振荡。您怎么看接下来A股的走势呢?

黄剑辉:今年初,曾经熔断过,然后又出现了千股跌停,那么今年元旦后这一轮的暴跌,其实我在去年四季度也预判到,根据去年6月的股灾为了应对那一轮股灾,国家一些大股东进行了出售限制,限了半年。到了元旦以后,这个限制就到期了,他们有变现的动机,供给会增加。另外,大家觉得注册制如果推出的话,供给又有很多的增加,因为股价,还是可以从供求关系的两个层面来分析。所以年初的这一轮暴跌,是跟股票里边大股东的减持有一定的关系。我在今年元旦后,去浙江出差呢,就有两个老板跟我说,他刚抛售了1千多万股票,买了房,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迹象,因为原来也是被限售的。

从需求端角度,今年初人民币贬值的态势,大家都拿人民币去换美元了,买股票的人相对比较少,需求端有点减少了,一个供给的增加,一个需求的减少,是引发那轮暴跌的一个重要原因。

春节后的反弹,一方面可能是因为市场暴跌以后,股价内在有回升的动力;第二方面,大家对新的一年“十三五”启动,实体经济逐步回稳有一定的预期,这是前一段有所回升的原因。未来的走向,去年4月份我预测的点位还比较准,在5000点,正负200。

今年再预测一下,应该是在4000点,正负200这个高点

金融界:这个高点大概能在什么时候出现呢?

黄剑辉:如果经济3月份的数据会有所好转的话,我预判3月份的经济数据会有所好转,因为1月份贷款放了2.51万亿。

实体经济这一边,从最近的房地产回暖,还有大宗商品的价格回暖,对整个经济的回升,都是正向的。因为2月份是春节,3月份大家才开始正常的开工,估计数据会相对有回稳,那么资本市场估计感觉在4、5月份,会回升到3200以上。

金融界:那您觉得这个期间还有大底吗?

黄剑辉:如果实体经济这种回稳的态势能够不断的确立,我认为是可以确立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考虑注册制是不是会有所推迟,现在从两会放出的信息看,有所推迟。所以观察整个资本市场的态势,还是从需求和供给两侧来看,股票如果注册制大量增加供呢,会有一种往下冲的态势,需求方的话,前一段房地产比较热,不少资金可能又流到了那个方向去了,所以需求端这一段也不是很旺,最终还是供给和需求两个因素对冲的一个结果。

金融界:其实也就是说,无论是现在中国整体的经济市场,还是我们A股的市场,其实在未来的这一段时间,还是会有一个比较好的预期的。

黄剑辉:可以审慎乐观。

(出品:金融界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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