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泰:供给侧改革不是踩刹车踩油门

2016.04.05 第150期

【编者按】2010 年以来,中国经济连续五年减速下行,压力巨大。2015年底开始,中央大力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破解当前经济运行困境。一时间关于供给侧改革的各类研究、解读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应该如何正确认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怎样实施供给侧改革才能真正引领中国经济开启增长新周期?本期《金融街会客厅》特别邀请万博经济研究院院长、新供给主义经济学创始人滕泰详解供给侧改革的正确思路和实践措施。

嘉宾简介

滕泰,万博经济研究院院长,复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央 财经大学兼职教授。曾担任银河证券研究所所长、民生证券副总裁兼首席经济学家等职务,代表作有《新财富论》、《财富的觉醒》、《民富论——新供给主义百年强国路》、《软财富》等。2012年11月发表《新供给主义宣言》,是我国新供给主义经济学的创立者和倡导者。2016年初出版《供给侧改革》,另有《供给侧的觉醒——从财富原点再出发》和《新财富论——新供给主义富民强国论》两本供给侧改革原理性著作。

滕泰:踩刹车踩油门不是供给侧改革 提高发动机效能是正解

金融界:您是供给侧改革的资深专家,是新供给主义经济学的创始者和《供给侧改革》一书的作者。我们看到去年底以来,决策层对供给侧改革的推动非常重视,社会各方目前对供给侧讨论的热度也是持续升温,您怎么看待这一现状?

滕泰:首先,我们在四年前,即2012年就提出了供给侧改革的主张和新供给主义经济学的相关建议;实际上中央政府开展供给侧改革从2013年就开始了,到目前也有三年多的时间。从2013年克强总理推出很多政策,比如小微企业减税、结构性减税、每年取消几百项、上千项行政审批,还有2014年开始下决心下力度降低企业融资成本,这些都是从供给侧推动改革的一些具体措施。追溯到2013年11月份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公告,第一段就提出来,要“让一切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等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这其实已经反应了本届政府的一些治理思路,是从供给侧的五大财富源泉出发,而不是像之前总是盯着需求侧的三驾马车来回踩刹车、踩油门。

总结来看,学界方面,以新供给主义经济学为代表的一批学者开始提出供给侧改革最早是2012年;这届政府也是在2013年从治理思路上就重视供给侧,并且开始实践。只是在2015年11月份才明确地提出来加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这个概念,而在提出这个概念并上升到如此高度之前,实际上在实践和执政理念上已经酝酿有三、四年的时间了。

中央提出供给侧改革结构性的概念后,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都把它放到很高的高度,以及到两会围绕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如何落实。可以说这半年以来,社会上的持续升温很快。在这个过程中有两个现象:一个是学界,叫做“一哄而上”;一个是政界,尤其是地方政府,叫做“雾里看花”。学界的“一哄而上”从某种程度上也不是坏事,一直支持供给侧改革的学者继续提出一些阐释;新自由主义的一些学者,也开始大谈特谈供给侧改革,提出他们的主张;一些计划经济思想的学者也从搞计划的角度提出了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一些主张;甚至于凯恩斯主义的一些政策主张,目前也悄悄地戴上了供给侧改革的帽子。现在是各界各学派都在讨论供给侧改革。从长期来看,肯定是集思广益,集中各派的智慧是有好处的。而短期,也是造成当前社会上对供给侧改革认识比较混乱,尤其是地方政府“雾里看花”,不知道怎么办的一个主要原因。

金融界:我们应该怎样拨开云雾认识供给侧改革?

滕泰:要解决雾里看花的问题,第一是要紧紧围绕着党中央、国务院的战略决定,要理解为什么要提出,尤其是在2015年四季度以如此的高度来强调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理解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2010年以来,美国经济持续五年反弹复苏,而中国经济则经历了最长一轮的经济下行,为什么对比这样明显?就是因为美国以苹果产业链为代表的新供给形成、新供给扩张的产业拉动了他们的复苏;而反观中国,太多的产业处于供给成熟和供给老化的阶段。所以造成中国经济持续下行的根本原因就是供给侧结构老化。一旦抓住了当前中国经济供给结构老化的主要矛盾,针对性的措施就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只有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才能够扭转当前的经济颓势。这就是从正本清源的角度来理解中央国务院此时提出供给侧改革的主要原因和经济背景。

第二,为什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能够扭转经济颓势?因为原来调节需求侧的三驾马车,投资消费出口,那是踩油门,当驾驶员开汽车把油门踩到底的时候,车还不加速,怎么办?你只能停下来看看发动机是不是出问题了、看看道路是不是出问题了。实际上,供给侧改革就是怎么去提高发动机效率,和改善道路的问题。

中国经济过去十几年的总需求管理,就是一脚刹车一脚油门来回折腾,围绕着一段时间刺激出口、刺激投资、刺激消费,经济过热了又去紧缩投资、紧缩消费、紧缩出口,这都是需求侧管理。而这三大总需求只是价值实现的条件,并不是财富的源泉,发动机是什么?财富的源泉是什么?就是五大财富源泉,即土地和资源、人口和劳动力、资本和金融、技术与创新、制度和管理。所以,当你踩油门踩到底还不管用的时候,要看看发动机有没有问题?当三驾马车拉不动的时候,要回到五大财富源泉,看看这五大源泉有没有深化改革、进一步提高供给效率、降低供给成本、提高生产率的潜力。这就是供给侧改革为什么这么重要。

各级地方政府官员看了很多供给侧的解释看不懂,那就回到根本来看:凡是踩油门、踩刹车的,那就都不是供给侧改革;凡是提高发动机效能的,都是供给侧改革。那到底怎么提高供给侧的效能呢?各派学者,各个部委、各个部门都有创新改革的能力。比如国土资源部可以想办法降低土地的供给成本、科技部可以想办法提高创新的效率、税收部门可以想办法怎么给大家降点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想办法给企业降费、金融部门可以想想怎么给大家降低融资成本、决策部门可以取消行政审批、行政管制等等。地方政府也是一样,你不要只在那儿坐着等,自己也要想想怎么提高当地经济增长发动机的效率。所以说供给侧改革,只要理解了它的出发点和基本原理,各级、各界、各部门都可以提出自己的各行业、各企业的供给侧改革的措施。

滕泰:去库存出路在需求侧 去产能出路在培育新动力

金融界:最近一段时期的房地产市场异动,您怎么解读?一线城市房价过快上涨也引发了市场不少担忧。您如何看待一现象?有专家认为这轮房价上涨是以去库存的名义。您认为去库存与供给侧改革有怎样的关系?

滕泰:首先,我个人对于最近房地产的异动,尤其是一线城市房价上涨过快,非常担忧。如果在这个时候房地产过快上涨引发了相关的危机,对中国经济的负面影响会非常大,会超过大家的想象,所以一定要控制房价过快上涨的风险。

有专家认为这次上涨是以去库存的名义。去库存与供给侧改革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里必须澄清,供给侧改革刚才已经讲了,是指那些提高发动机效能的动作。有关决策部门在谈到供给侧改革,提到围绕供给侧改革要有五大政策:宏观政策要稳,微观政策要活,产业政策要准,改革政策要实,社会政策要托底;还有五个关键点,即2016年的五大任务,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但是很多人越过第一层第二层,直接就把五个关键点当成供给侧改革的全部,这五个关键点应该说抓住了2016年经济运行短期的主要矛盾,也是短期经济管理的主要任务,但是短期任务并不代表供给侧改革的全部,也不是它未来的长期方向。

而在具体执行的过程中,更不能把它搞变味。比如房地产库存过多,的确是供给侧的问题。但是通过供给侧改革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建了那么多房子卖不掉,供给侧改革怎么解决?把房子炸了?供给侧已经形成的库存还怎么改?所以房地产去库存最终的出路,反而在需求侧,这是辩证的:因为三驾马车跑不动了,所以要靠供给侧来找五大财富源泉:房地产库存过多了,要扩张需求才能把它消化掉。所以一旦把房地产去库存定义成硬性任务,不管它是不是供给侧改革,各级政府一哄而上,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刺激房地产来拉动经济,过去二十年里搞了好几轮,一脚刹车、一脚油门前十年也搞了好几轮。刺激房地产怎么能叫供给侧改革呢?那就是踩油门,跟传统的的踩油门没有任何区别,所以现在发现问题及时刹车是对的。

金融界:您又是怎么看待去产能和供给侧改革的关系呢?

滕泰:去产能也是供给侧的问题,但是解决的出路不是把产能过剩的企业一关就拉倒,应该怎么办呢?应该培育新供给、新动力。一个产能过剩的企业,你把它简单关了就是供给侧改革?那不是,一定是通过各种方法,减税、降低融资成本、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培育出新的供给,然后让老的供给,过剩产业下面的人口、土地、资金、技术这些要素都转移到新供给,那才叫供给侧改革。去产能和培养新供给、新动力是同向并行的两条河流,当这两条河流合二为一的那一天,才意味着供给侧改革的完成。所以单纯强调“去”,做减法,那不算供给侧改革,那是踩刹车,又回到需求侧踩油门踩刹车那一套去了,所以我在第一个问题里反复强调,凡是踩油门踩刹车的动作,都不是供给侧改革。只有增加发动机动力才是供给侧改革。

所以回过头来,我们不能批评去库存、去产能,去库存抓住了当前中国经济的关键问题,房地产库存过大,但是解决的方法在需求侧,不论它出什么政策,不是供给侧改革;去产能是供给侧改革,但是去产能的最终出路,在于培育新供给新动力,不是踩刹车。

金融界:我还有一点疑问,您说发动机老化了就是供给侧老化了,是不是指产能过剩?

滕泰:供给过剩和供给老化的最后结果都是产能过剩,但是解决供给结构老化的办法,不是简单的踩刹车,把供给老化的产业去掉,要学习美国培育出新供给,扩张到新的产业中。让供给老化产业的人口,资金,土地这些要素转移到那些新供给扩张的产业,政府在这个过程当中,社会政策要托底。

滕泰:新供给创造新需求 新消费升级带领经济走出低谷

金融界:在《新消费升级》一书的后记里,我关注到您与作者林左鸣先生在《钢琴与长笛的对话》中谈到了消费端升级与供给侧改革的关系。我的理解是在您的新供给侧理论体系中,消费升级是供给侧改革非常核心的内容。您觉得消费升级、制造业升级、还有新经济的增长,哪一个领域更能成为中国经济的新引擎和支柱,能够带领中国经济走出低谷?

滕泰:供给侧改革是要增加中国经济发动机的动能,要形成新供给、新动力、新消费、新市场,新需求。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认识到,核心是新供给能够创造自身的需求。比如苹果手机,2007年乔布斯创造这个产品之前,世界对它的需求是零,但是等他创造出来以后,现在人们再也离不开它了,是新供给创造了自身的需求,实际上过去几千年的历史都是这样,在没有火车的时候,人们也想跑得快,只能编一个飞毛腿的故事,但是跑不快就只是一个欲望,你甚至也有钱,但是你还是创造不出自身的供给。只有当这种新产品,火车这种新业态,叫铁路运输业,以及和它相关的一些东西,新的管理模式,创造出了真正的需求,大家都去坐火车,形成新的市场,新的消费,那经济增长的新动能就形成了。汽车也是一样,上世纪50—60年代的石油化工行业的革命也是一样,随着高分子技术的发展,五彩缤纷的产品出来了;后来的电子半导体也是一样,刚才讲的苹果手机也是一样,三年前的腾讯微信也是一样,五年以后我们用什么?还不知道。

总之,我们不能只看到供给老化,像凯恩斯主义者说为什么他们看中国经济很悲观,因为投资消费出口三驾马车都不行了,所以中国经济不行了。我们新供给经济学认为不是这样,五大财富源泉都有供给潜力,可以通过改革,现在人口和劳动还没有用足,成本太高可以降低从而提高效率,土地资源也没用好,技术创新、制度和管理上都有很大改革潜力。融资成本的潜力很大,七十万亿的信贷总额,降低一个点的融资成本,企业利润增加七千亿;降低三个点,企业利润增加两万亿,那经济不就重新起飞了吗?还有减税,政府税收一年十一、二万亿,政府总收入一年二十多万亿,降一、两万亿,企业经济立马就好了。

总之从供给侧来看,凯恩斯主义认为三驾马车跑不动了,经济就完了,那是错的。而新供给学派认为五大财富源泉都有很大潜力。从供给老化来看,受凯恩斯主义影响的学者们认为,房地产不行了,汽车不行了,钢铁不行了,煤炭不行了,就唱衰中国,那也是错的。五年前怎么知道有腾讯微信?怎么知道用华为、苹果这些手机?一个新电影票房就二十多亿,这二十多亿的票房需要卖多少钢铁才能卖出来?所以说看到老供给不行的时候,要看到新供给正在形成。

林左鸣先生谈的新消费升级,和我谈的供给侧改革实际上是用两个不同的话语体系表述同一个意思。新供给能够创造新需求,只有创造出新的需求以后,才能够形成新动力新动能。林左鸣先生在《新消费升级》这本书里面,详细地论述了衣食住行和娱乐等等消费品未来的形态,他称之为新消费升级,里面谈的都是新供给,只有这些东西能够带领中国经济走出低谷,成为支柱。

未来中国经济的增长动力,是五大软财富,即知识财富、信息财富、文化财富、金融财富和服务业的财富。这些财富形态的源泉不是地球资源,而是人类的思维和人类的活动,它满足的不是人的生理需求,而是人们的精神需求,它的空间是无限的。

滕泰:每年减税一万亿可承受 减税是稳增长的最直接措施

金融界:供给侧改革关注度高的领域还有减税,争议也比较大。有不少知名学者都 认为应该减税以减轻企业负担,还有一些学者则认为重点不是全面减税,而是进行财税改革,调整税制结构。您倾向认同哪一方的观点?

滕泰:减税必须减,中国企业的成本短期降得最快的办法就是减税,因为融资成本的影响最大,但是融资成本只靠降息不行,还要有微观的一些改革。央行降息实际利率还是降不下来。另外减费也非常重要,比如中央政府推动地方政府减一些费。但是很多税收专家说减不了税要减费,这种做法没用,减费每次下文件,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终减不了。所以要想让企业有实惠,要想让经济迅速降低成本,立竿见影最快的就是减税。1982年的时候里根政府通过大规模的减税,使GDP迅速由负增长涨到季度增长百分之六,非常大的飞跃。

很多人认为供给侧改革是做减法,那是他们不理解,供给侧改革首先是稳增长,而最有效的措施就是减税,中国有二十三、四万亿的政府总收入,税收加上各种收入,占GDP总量的37%,这是我们的宏观税负,远远高于发展中国家百分之二十多的水平,有极大的下调空间。

从具体税收结构上来看,企业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都有比较大的下调空间,在当前的情况下,每年减税一万亿,应该是能承受的。同时减税以后,并不意味着减少政府支出,减税以后还可以增加赤字发债。中国现在还有个词叫资产配置荒,老百姓拿着钱不知道买啥,减税以后,发行同等数额的债券,还可以解决社会闲置资金没有投向问题,所以是一箭双雕。

这次两会总理明确宣布,今年增加赤字5600亿,主要用来减税降费,我认为这个方向是正确的,显示了中央政府的决心,但是力度还可以再提高一些,5600亿还可以再扩大一倍以上,问题不大。

滕泰:国企混改要实行资产评估 市场化机制要透明

金融界:我们采访的很多专家都认为国企改革是供给侧改革的重点,在总理 两会工作报告中对国企改革也给了很大的篇幅,但是从这两年的推动情况看,似乎力度略低于预期,您怎么看待国企改革的前景?

滕泰:国企改革是供给侧改革的重中之重。因为五大财富源泉其中一个是管理和制度,它就是财富的源泉。

上世纪70年代的时候,改革的重点在农村。农村公社变成联产承包责任制,几乎一夜之间人民群众就吃饱饭了,为什么在那么短期,一两年的时间,在技术、土地、人口都没有变化的情况下,改了个制度,人们就从饿肚子到吃饱饭了?因为社会分工和管理模式变了,而社会分工和管理模式本身就是社会财富的源泉。

现在国企改革也是一样。国企占有了大量的资源,包括土地资源、社会资源、资产资源、资金资源、金融资源、人口资源、政策资源,每一单位资源的生产效率、GDP比民营企业都低,单位资金的产出远远低于民营企业,所以只有通过深化国企改革,提高国有企业占用的各种资源、各种供给要素,提高它的生产效率,经济才能飞速发展。

具体而言,很多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或者员工,只用了百分之三、五十的积极性在工作,而很多民营企业是用百分之一百、一百二的积极性在工作,你如果设计一个方案把国企干部员工的积极性从百分之三五十提高到百分之一百二,国有企业的产出就提高到一倍多。这就是财富的源泉。

所以怎么看国有企业的改革,就是第一句话,重中之重。怎么改?就是要解放思想,不要把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对立起来,它们是相互成就的,不是互相竞争。只有民营企业进步了,国营企业的机制才能改善,它们是相互促进的。

还有混合所有制,要确保民营企业的财产和国有企业的财产都是神圣不可侵犯,在这个前提下才能进行,谁也别占谁便宜。为了确保国有资产和民营企业的资产都神圣不可侵犯,要搞好资产评估工作。在混改之前要通过科学的资产评估机制给国有企业定好价,否则国有资产流失就没法说了。第二,要有公平透明的市场化竞争机制,每家国有企业进行合资、混改的时候,都是多家民营企业来参加竞标,透明地公开竞争。

所以混改并不可怕,不是说每个混改企业背后都有国有资产流失,都有幕后交易,这么想改革就改不下去了。一定要建立资产评估机制,要通过透明的市场化机制来推动,既要重视存量的改革,更要重视增量的改革。在老的领域里资产说不清楚,那就先共同出资到新设的业务里做。总之,国有企业的改革要解放思想,前景很广阔。

滕泰:黄金是较好的资产配置选择

金融界:在供给侧改革和当前复杂的经济背景下,您在大类资产配置上给投资者什么样的建议?

滕泰:目前我的资产配置建议是不要再增配房子了,房地产租售比不合理,顶多是保持稳定,弄不好还有下调的风险,不建议投资者再增加配置房地产资产,建议增加配置黄金资产,在国际货币体系动荡的情况下,配置黄金资产不但能够避险,还能够升值。第三,A股市场经过多次下跌以后,风险已经释放得比较充分了,即将迎来阶段性的上涨机遇。

(出品:金融界网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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