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昆
高校债台高筑的问题由来已久,但一直缺少官方的权威统计。近日,国家发改委社会发展司透露:据人民银行统计,截至2005年底,高校贷款余额达2001亿元,“个别高校由于债务问题已影响到学校正常运行”,这是官方第一次公布全国高校负债的整体数据。(8月15日《新京报》)
高校资金来源主要分三部分,即政府投入、学生缴费和高校自筹。在政府投资增长缓慢、学生缴费空间已到底线的情况下,高校把眼光盯向银行贷款看似大势所趋。但实际上,原因并非如此简单。在明知无法还债的情况下,高校仍然敢于向银行开口,根本原因在于高等教育的公共产品性质:因为高校的这种属性,决定了政府应该向其提供财政拨款,使其具备长线还贷的可能性;即使高校无法还贷,其风险必然转嫁到政府头上,而高校中无人需要为此承担责任。如此以来,银行敢于借贷、高校踊跃借债也就不足为奇了。
同时,在现行政府投入模式下,高校越是债台高筑、越是哭穷,其能够获取的财政投入似乎也就越多。在此情况之下,高校别说没钱,就算有钱也不会去还贷。于是,高校有一分财政拨款便用一分财政拨款,有一毛银行贷款便用一毛银行贷款,大搞基建,大量购买设备。推及至院系,以把钱花光为标准。在一边哭穷的同时,高校则再次把手伸向财政,把眼睛盯向银行。
实际上,北京大学发布的《高校负债问题的专题研究》报告就已经深刻阐述了这一问题。报告显示,负债规模一方面受到高校类型、社会声望、规模的影响,另一方面,那些贷款规模大的高校,不但自身财源充裕,而且财务效率趋向低下——债务问题更严重的,反而是那些享受着政府一些优惠政策、更为充足资金保障的名校。这显然与这些名校不擅于或者不愿意认真理财有关。
不久前,全国政协曾建议发行国债以解高校财务危机,以目前高校的心态与财务状况来看,显然是万万不可的。如此一来,政府不仅陷入了高校与银行设立的“圈套”中,更会助长高校苦穷要钱的心态。事实上,当债务深重之时,一些高校也是有可能紧缩开支加强自身管理的。当然,有关部门也可以加强对这些高校的监管,譬如要求其缩小办学规模、限制其扩大基建等。
正如中国人民大学校长纪宝成所说:钱永远是不够花的。因此,高校办学完全依赖政府加大投入显然行不通,在享受财政投入的同时,高校也须开源节流。不仅要严格财务管理,强化监督约束机制,加强经济责任审计,加强招标、投标管理和设备物资采购管理,堵塞漏洞,也要坚决依法查处各种贪污、挪用、私分公款公产和其他违法乱纪行为,确保学校产业的收入成为学校财政收入。
因此,政府可将分配经费的权力下放给由专业人员组成的委员会,由他们全权决定每年国家教育资源的分配:以各高校的定位和培养人才的层次制定相关的硬性生均投入基准,且在拨款指标下达前,对全国各类大学的资源配置作彻底调研,以各项综合指标为依据分配教育资源,并同时加强社会监督。不改变现行的政府投入模式,不加强对各高校教育资源的监管,不仅各大高校的债务永远无法还清,希望他们“把钱用在刀刃上”也会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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