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圣祥：撤火车站站长的职给谁看

　　作者：舒圣祥

　　1月14日，N603次列车由于在长沙火车站之前上了太多的乘客，以至于未腾出长沙站预留车厢，造成湖南农业大学学生等100多名旅客有票上不了车。因为这一事件，长沙火车站站长日前“因春运组织不力”被广州铁路集团公司撤职。(1月22日新华社电)

　　就在长沙火车站站长被撤职前几天，发生“冷静事件”的芜湖火车站，其站长、事发当日值班副站长还有值班员也都被撤职。两起铁路事件，两个站长被撤职，对下属铁路部门的严格要求，对“一把手负责”制度的严格落实，无疑是今年春运工作的一大特点。现在，公众最关心的问题是，“从撤职开始”的铁路春运能够带来怎样的全新气象，又能带给铁路乘客怎样的切实好处？

　　针对火车站站长接连被撤职的事实，网友们就两个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被撤职的站长到底冤不冤？撤职站长究竟有没有用？前者关乎撤职处罚的公正性，后者关乎撤职处罚的警示效果。显然，所谓“杀一儆百”的警示效果，必须建立在处罚公正性的基础上。

　　从新闻背后大家对“长沙火车站根本买不到票”之类的抱怨来看，火车站站长被撤职大概冤枉不到哪里去。然而，火车票难买，票贩子猖獗，车站秩序混乱，工作人员态度恶劣，诸如此类，这些几乎是全国大小火车站共同存在的普遍现象，又何止这两家火车站呢？我甚至想，如果有人组织乘客对全国各地的火车站进行满意度投票，最后能“称职”的火车站站长恐怕只是极少数。

　　事实上，两个站长之所以被撤职，完全只是因为在自己的车站发生了特殊事故，而这样的特殊事故又不幸被媒体曝了光。当然，我们可以将特殊事故的发生归结于日常工作的不到位，但在火车站普遍工作不到位的背景下，站长们是否收到撤职令？这显然在很大程度上更像是一个“点兵点将”的游戏。以长沙火车站的乘客滞留事件为例，列车在长沙站之前上客太多，以至有票乘客上不了车，这是长沙站站长“组织不力”造成的吗？

　　在这里，我无意为这两个车站的站长“鸣冤”，而且我深信特殊事故的发生与他们日常工作的不力肯定有关。我所要阐述的是：如果作出的撤职处罚，不是基于制度化的日常监管与车站现状和乘客感受，而只是基于个案后的责任落实，那么“撤职火车站站长”就只是做给公众看的假严厉，而不是做给站长们看的真严格。

　　发生事故了，站长被撤职，作为问责的制度化方式之一，这固然是必要的；但是，如果问责的大棒只是举起在事故之后，而根本无视乘客对车站服务的长期不满，那就无异于对“春运组织不力”的变相纵容。即使换了一个站长，他急于进行的头等大事也是尽量避免发生事故以及做好事故后的新闻封锁，而不是改进服务来提高乘客满意度。因此，只有是出于对乘客意见的高度尊重，只有是出于对日常工作的严格考核，只有是出于对车站服务的制度化规范，“从撤职开始”的铁路春运才可能真正产生积极效应，从而让广大乘客真正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