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达-盖茨:从幕后走向台前

  投身慈善事业

  “感谢生活,帮助那些不幸的人”——梅琳达·盖茨

  “是的,我们是那种能够一边在海滩散步,一边愉快地聊天的夫妻。”比尔骄傲地说。他坐在微软的办公室扶椅上,前后摇动着——梅琳达到现在也没能让他改掉这个老毛病。

  “梅琳达比你认识的99%的人都博学多闻。”他说。审阅捐款申请的时候(他们的基金会每年会收到大约6000份申请,只有金额在4000万美元以上的申请,他们才会亲自做决定),这对夫妻通常会一起研究,然后在散步的时候进行讨论。他们不会拿着材料进行讨论,就像梅琳达说的:“你必须把所有的材料都放在脑子里,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

  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说,两年前,他和盖茨夫妇一起去了非洲,他和比尔“都觉得自己很聪明”。“我们表现出我们对那些问题有多么了解,也提出了一些很到位的问题。而梅琳达则一直耐心地坐着。我们说完以后,她站起来,问道:‘在教育问题上你们是怎么做的?在疾病预防方面你们又是怎么做的?究竟有多少人在使用安全套?’”两个比尔都蔫了。“梅琳达证明了,在必要的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强悍。”克林顿说。

  梅琳达曾经拉着一个穿着脏短裤的艾滋病小孩,在一旁的丈夫流露出了明显的同情。然而,显然还是她的情感显得更自然。

  她的密友,惠普和微软的前高层、现在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合伙人夏洛特·葛门(Charlotte Guyman),回忆起2004年他们在加尔各答的一次旅行。一天,梅琳达必须去参加基金会的一个会议,葛门和同行的其他人在“特雷莎修女护理之家”呆了半天。一个身患艾滋和肺结核病的骨瘦如柴的年轻女人深深地震撼了他们,没人能逃开那个女人诅咒般的逼视。

  第二天,梅琳达去了。“梅琳达走进来,停住,径直向那个女人走去。”葛门回忆说,“她推来一把椅子,拉起那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不再盯着她看了。然后梅琳达说:‘你得了艾滋病,这不是你的错。’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不是你的错。’眼泪顺着那个女人的脸颊流了下来。”这件事让葛门十分难忘,“梅琳达跟她坐在一起,这一刻就好像是永恒。”

  亲眼目睹这一切,使盖茨夫妇决定把更多的钱花在诸如避孕套和杀菌剂(胶状无味,用于女性阴道)这样的“干预措施”上。在疫苗被研制出来之前,这些东西可以防止疾病和死亡的降临。因为艾滋病正在发展中国家的妇女中蔓延,所以对于推行这种不符合天主教传统的干预计划,常去教堂的梅琳达并不感到罪恶。“避孕套可以挽救生命。”她说。

  “如果你是成功的,那应该是因为某人在某时某处,给了你生命,或者帮你出了个主意,帮你选对了方向。记得感谢生活,记得帮助那些不幸的人,就像你自己获得帮助一样。”1982年,在乌尔苏拉学院的告别演说上,梅琳达·盖茨这样说道。

  广泛合作

  他二十年前主导了微软的反托拉斯诉讼,今天却是盖茨的合作伙伴。

  尽管盖茨基金会越来越大,但梅琳达认为,他们仍然需要更多的伙伴。她说:“我们的钱袋还很小。美国卫生研究所的预算是290亿美元,加利福尼亚州一年的投入是600亿美元。如果我们把钱花在这上面,整个基金会立刻就空了。”所以,盖茨基金会与包括洛克菲勒、迈克尔-苏珊·戴尔(Michael and Susan Dell)、赫莱特(Hewlett)在内的其他几家慈善机构结成了同盟,并与葛兰素史克(Glaxo Smith Kline)和宝洁(Procter & Gamble)等公司在许多计划中进行了合作。

  收效最大的是,盖茨基金会捐款15亿美元,促成了全球疫苗和免疫联盟(GAVI)的建立。在17个政府和欧盟的帮助下,GAVI向全球最穷的70个国家的1.38亿名儿童分发了疫苗(包括破伤风、B型肝炎和黄热病疫苗)。在GAVI的努力下,这些发展中国家的免疫率得到全线提升,超过两百万名儿童因此逃离了死神的魔爪。

  梅琳达婚后常常在西雅图的几所学校做义工。她意识到“这里有很大的问题”。她和比尔决定推动广泛的教育改革,重点集中在中学。那时,美国只有70%的九年级学生能够按时从高中毕业,他们的教育改革进行得十分艰难。

  梅琳达承认,刚开始他和比尔都很天真。“我觉得,只要有足够多的学校这样做,其他学校就会说:‘我们也这么做吧。’然而,事实恰恰相反。我们可以建1000所学校,但是现行的体利会使它们全都关门大吉。”在丹佛,甚至在盖茨的大本营西雅图,他们在教育改革方面的很多努力,都因为缺乏共识或者领导权而付之东流。

  所以,现在盖茨夫妇与1800所高校共同合作,并且竭尽所能与校长、市长和学校主管部门结盟。“必须一步一步来。”梅琳达说。

  他们的钱在纽约收到了成效,盖茨夫妇在这里的合作伙伴是乔伊·克莱恩。二十年前,正是乔伊主持了政府对微软的反托拉斯诉讼,而现在,他在纽约主管公立学校。克莱恩对于他们这种充满讽刺意味的合作满怀信心,他把这个教育改革计划称作“比尔的礼物”。

  比尔也说,把钱给他以前的敌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梅琳达说她不愿再回忆那些充满压力的日子。不过,显然是她帮助丈夫与克莱恩重新交好并共同合作。“对比尔来说,这是件大事。”她说,“比尔看得很远。”

  巴菲特评论道:“当比尔捐赠5000万美元给乔伊·克莱恩管理下的纽约公立学校时,我想,这家伙做事完全应对自如了。”

  巴菲特的礼物

  “糟了!你知道把别人的钱送出去的责任有多重吗?”

  现在,他们有了一个重要的合伙人——巴菲特,盖茨基金会的资金变得更加宽裕了。

  巴菲特本来打算,死之前决不放弃他的财产。使他改变想法的,是2004年他妻子苏西的死。2006年春天,左思右想之后,他终于把他的新想法告诉了比尔。比尔回家后把这消息告诉了梅琳达,他们一起出去走了很久很久,都哭了。梅琳达回忆:“我们跟对方说:‘糟了!你知道把别人的钱送出去的责任有多重吗?’”

  对于帮他送钱的盖茨夫妇,巴菲特只嘱咐了一句:“继续集中注意力。”他相信盖茨夫妇就是“最佳解决方案”。因为他们是慈善专家,也因为他把自己和前妻的影子寄托在了在盖茨和梅琳达身上。“比尔是个笨人,他总是很偏执,但是和梅琳达在一起,他就不那么偏执了,”他说,“苏西也让我变得不那么偏执。”

  或许因为这点,比尔在谈到巴菲特的捐款时特别有感触:“沃伦知道,我拥有梅琳达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这让他回忆起和苏西在一起的日子,想知道和苏西一起做慈善是什么感觉。”

  比尔和梅琳达的机构现在已经有五百名员工,两年内,规模还可能扩大一倍。比尔现在打算花更多的时间,与科学家和学者在一起,探讨教育科学,还打算继续动员不愿为发展中国家研制疫苗的药物公司。“没有人去敦促他们。我很自然地就去做了。”而梅琳达则专注于人类和文化。

  一些批评盖茨基金会的人说,只有与盖茨夫妇非常近的管理层才有决定权。梅琳达说,她希望推进机构的决策机制。被问到那些对盖茨基金会官僚作风的批评有没有道理时,她回答:“确实有点儿。”不过,她又说:“几年前我们因为捐款决策迅速而广受赞誉。这些捐款去得很及时,但是它们并非全部得到了最有效的应用。我们宁可变得更系统化,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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