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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G奖金事件中的情与法

http://www.jrj.com     2009年03月22日 01:01      中国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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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刘洪 华盛顿报道

  美国国际集团(AIG)的“奖金事件”愈闹愈大,总统惊诧、国会愤慨,公众更是出离愤怒。据说,AIG公司的电子信箱里,现在充斥着声讨信件和死亡威胁。千夫所指之下,不少员工不敢上班,许多高管打算辞职。

  一位AIG高管对《华盛顿邮报》说,目前正在形成一种“暴民效应”,而且情况很可能会“爆炸”,“我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预感,事件将以灾难收场”。

  至少从目前的舆论反应看,这位高管如此感觉也不让人奇怪。连理性的美国总统奥巴马都痛斥AIG违背了美国的“基本价值观”,许多议员进而批评AIG“不道德”、“强盗行径”,虚拟世界一些网民脏话出口、威胁上阵,也就不意外了。

  AIG违背了美国“基本价值观”了吗?至少从情理上看,肯定是的。AIG之所以还能够存活下来,就在于它得到了政府1700亿美元的巨额救助,这些钱都来自纳税人。纳税人自然感到不满,他们中许多人,正受危机带来的收入下降、乃至失业之苦,凭什么危机始作俑者之一的AIG高管,却还能拿到1.65亿美元的奖金。

  但从法理上讲,AIG发奖金似乎也是必须的。AIG首席执行官爱德华·利迪此前在致财长盖特纳的信中说,与员工的奖金合同是在AIG爆发危机前签订的,公司必须履约,他们为此咨询过律师,如果公司违约,会产生严重的法律后果。员工胜诉后,AIG除需履约外,还要交高额罚款。另外,AIG也需要用好待遇留住这些业务精熟的职工。

  美国政府现在控制着AIG80%的股权,利迪是政府指派的首席执行官,自然不会逆着政府利益行事,更何况,这些奖金又不可能进入利迪的腰包。但现在美国上下都不满意AIG履行契约的精神,问题出在哪里?

  原因就在于华尔街的责任问题。在金融危机爆发前,华尔街高管天文数字般的年薪就已经臭名昭著,危机由华尔街引起,美国人为此蒙受损失,并不得不为这些巨富埋单,但华尔街高管却还能发“危机财”,这种“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的情况自然有违常理,也难怪美国上下铺天盖地的“吐出奖金”的声讨声。

  这是一个情与法的难题,人们不满AIG的高奖金,而AIG则必须履行合约。奥巴马政府夹在其中,也是如履薄冰,处理不慎,民众更会将怒气撒在它头上——其实,许多美国媒体已经在痛批:为什么奥巴马政府介入这么晚?一些人更要求盖特纳为此负责,鞠躬下台。

  于是,奥巴马上电视、作姿态、说狠话、发重誓,也就是一场危机公关,显示在当前时刻,自己是和民众在一起的,AIG的事情不是他政府的错。但奥巴马如果愤怒过头,真像一些美国人说的,强行让AIG高管吐出奖金,或者就让AIG破产好了,肯定也不是一个现实的选择。

  目前可行的方法,就是政府通过各种手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胁也罢、利诱也罢,尽量减少AIG的高额奖金,或者至少采取一系列象征性的举措,来平息公众的愤怒。或者就如盖特纳最近的建议,从追加援助中扣掉这笔奖金。1.65亿美元的奖金,对比300亿美元的追加援助,确实是一个很小的数目,政府也可就此收场。

  在政府做出让步的同时,AIG高管也必须采取点积极姿态,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主动减少点奖金,或者多捐点钱给慈善,不然真说不准会有“灾难性后果”发生。利迪也显然认识到这一点,他说会要求员工交出一半的奖金,而不少员工也早就交出了全部奖金——民意汹涌,他们想拿,但实在是不敢拿。

  在目前的情与法的冲突中,AIG看似成了替罪羊,其实也不算太冤,毕竟它是危机肇事者之一。而这场风波之所以愈闹愈大,除了有国会和白宫的政治斗争因素外,也凸显出美国民众受危机苦难之深,对华尔街痛恨之烈,这是华尔街要好好反思的。(作者E-mail:liuhongluohua@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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