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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大内需应注意的几个问题

http://www.jrj.com     2009年04月20日 04:06      金融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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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兆祥 史明坤

  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中的最大问题是受国际金融危机持续蔓延的影响,经济增速下滑较快,大量企业特别是沿海地区外向型中小企业开工不足,甚至倒闭破产,由此造成就业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减缓世界性金融危机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冲击,确保2009年8%的经济增长目标,我国适时作出了扩大内需的战略决策,并出台了一系列扩大内需的政策措施。面对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的冲击,实施扩大内需的政策无疑是必要的和及时的,但从现实来看,无论在理论和实践中,对于扩大内需,仍有一些问题需要进行深入探讨,有些模糊认识也需要进一步澄清。笔者认为,为了最大限度地减缓金融危机的冲击,最大限度地提高扩大内需的效果,至少以下几个问题应引起我们的注意。

  一、扩大内需应着重发展实体经济

  在扩大内需过程中,我国学术界存在着这样一种声音:扩大消费的前提是收入的增加,股市的持续低迷则使大量股民特别是大量中产阶级被套牢于股市,不得不缩减消费,因此,政府救市可以作为刺激消费、提振经济的突破口。笔者认为,尽管上述观点不无道理,重振股票市场也是我们面临的一项艰巨任务,但面对我国经济增速不断下滑的严峻现实,我们不应当将关注的目光过多地盯在作为虚拟经济的股市上,而应当将提振实体经济作为一切政策的出发点和最终归宿。换言之,如果要在救股市和救实体经济之间作出抉择,我们应当毫不犹豫地将拯救实体经济放在优先地位。

  首先,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关系决定了必须把发展实体经济放在经济政策的首位。众所周知,在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的关系上,实体经济始终居于决定地位,虚拟经济则为实体经济服务,并反映实体经济的运行状况。既然如此,面对当前股市低迷和实体经济下滑并存的现实,提振实体经济才是政府一切调控政策的根本,实体经济状况得到改善后,就可自然为虚拟经济的繁荣提供坚实基础。忽视对实体经济本身的刺激,试图仅仅以救股市作为扩大内需、拉动经济的“突破口”,无异于舍本逐末。

  其次,扩大内需的关键是要扩大全体国民特别是低收入阶层的消费需求,而不仅仅是股民的消费需求。应当承认,股市的暴跌和持续低迷使一部分股民损失惨重,消费需求减少,因此应当引起决策层的关注。但另一方面,与国内13亿人口相比,股民的数量毕竟是少数,政府在进行扩大内需的决策时,必须将增加全体居民的消费需求特别是增加城镇低收入群体和农民的需求作为考虑的重心,而不应将有限的政府资源过多地用于“拯救”少数股民的消费需求上。可以说,如果数量上居多的城镇低收入群体和8亿农民的收入与消费需求能够不断增加,其拉动内需的作用将会非常明显。而增加这些人群收入的最有效途径就是大力发展实体经济,特别是大力发展中小企业,以便扩大就业渠道,增加收入来源。因此,面对危机的冲击,要拉动内需,政府政策的当务之急是救企业、增就业,而不是单单救股市。

  再次,依靠拉抬股市扩大内需不可能产生任何实际效果。原因在于:其一,按照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价值是由劳动者在企业的生产过程中创造出来的,而股票市场则是存在于生产过程或实体经济之外的一个进行股票交易的场所,它本身不会创造任何财富,因此,幻想通过股票市场的交易来在实体经济创造的社会财富总额之外获得额外的财富增量,从而增加全体投资者的消费需求,是不切实际的。其二,对投资者整体而言,股市的财富效应只有在股市永远只涨不跌的情况下才能出现,而这种只涨不跌的股市任何国家都不存在,因此,试图通过拉抬股市增加全体投资者的财富和消费需求,无异于缘木求鱼。其三,既然股市不可能只涨不跌,既然涨落起伏是股票市场运行的常态,那么,对全体投资者而言,股票投资就具有很强的“零和游戏”的特征,人为地刺激股市繁荣虽然可以使当前被套的投资者得以解套,或者使一部分投资者增加收入,进而增加消费需求,但其前提是另一部分高位接货的投资者重新被套、遭受损失,并不得不因此而减少消费。可见,忽视实体经济的振兴与发展,幻想通过救市来扩大内需,仅仅是一些人的一相情愿。

  当然,在股市持续低迷、股民损失较大的环境下,市场期待政府政策救市的呼声是可以理解的,作为金融宏观调控者的政府部门采取一些刺激股市的措施也是应该的。但是,世界各国金融市场运行的历史经验表明,股市的运行有其自身的规律,政府的调控行为只能顺应这些规律,不能违背更不能破坏这些规律。依此而论,投资者应当认清股市运行的规律,并根据这些规律适时做出投资决策的调整,而不能将“解套”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政府的政策“救市”上,更不能要求政府采取违背市场规律的措施去对市场运行进行不合理的行政干预。事实上,在目前的特殊环境下,最有效的救市措施不在于股市本身,而在于股市之外的实体经济,如果政府庞大的刺激经济计划能够产生实效,其所产生的救市效果将要比拯救股市本身的效果更为明显。

  二、扩大内需应把握好投资方向

  面对金融危机的冲击,我国及时出台了扩大内需的政策。由于扩大投资需求具有速度快、牵涉面小、易操作等优点,因此成为我国扩大内需政策的首选。2008年11月我国出台了未来两年4万亿的投资计划,并且按照“出手要快,出拳要重,措施要准,工作要实”的总体要求,在2008年第四季度新增1000亿元中央投资计划;2009年2月初又在此基础上启动又一轮数额为1300亿元的中央投资计划。可以预见,随着投资计划的逐步落实,其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将逐渐显现。但是,另一方面,为了最大限度地提升投资的政策性效果,防止资源的误配和资金的浪费,如何把握投资方向便显得至关重要。笔者认为,在投资方向的把握上,至少应当注意以下两点:

  首先,既要注重基础设施建设,又要根据国家产业政策要求,支持相关产业的振兴和发展。从已有的投资计划安排看,主要集中在基础设施领域。对于欠账较多的基础设施,利用扩大内需之机,通过增加投资促进其快速发展和完善,可以说正当其时。但与此同时,在投资计划的进一步落实过程中,也应当将更多的关注目光投向相关产业的振兴与发展。一般说,基础设施投资往往带有一次性的特点,其所衍生出的后续需求往往带有短期性和不可持续性。相反,产业方面投资的增加则会形成新的直接生产力,由此不仅可以带来就业的稳定增长,还会随着项目投产后生产的持续进行而带来原材料、动力、设备等的不间断需求,从而可以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持续动力。因此,笔者认为,在通过投资拉动经济的过程中,既要注重基础设施建设,也要注重相关产业发展,特别是要配合国家的产业振兴规划安排投资计划。

  其次,在基础设施投资本身的安排上也要把握好投资的具体方向。例如,在已有的投资安排中,交通基础设施无疑是投资的一个重要领域,但目前很多地方在交通设施建设中热衷于建设高速公路就很值得探讨。其一,人多地少的特殊国情决定了我国并不适合大力发展占地过多的高速公路;其二,如果说经济发达地区发展高速公路还具有必要性的话,在经济不发达、车流量较少的西部地区大量建设高速公路则是一种浪费;其三,高速公路的全封闭性使其不仅不能带动沿线农村经济的发展,反而给沿线农村的交通出行带来新的不便。因此,笔者认为,从节约土地、减少投资浪费以及带动农村经济发展的角度出发,在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中,与其大量修建高速公路,倒不如多修建一级或二级公路。其他基础设施建设也存在如何优化投资方向的类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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