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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救命钱”变成“紧箍咒”

http://www.jrj.com     2009年04月21日 06:26      中国证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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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刘洪 华盛顿报道

  当布什政府去年10月推出7000亿美元的金融救援计划之时,正在生存边缘挣扎的美国各大银行对政府发放的“救命钱”感激涕零;但最近这些银行巨头们似乎感觉到,以前的“救命钱”,现在已成了“紧箍咒”。

  为了获得自由身,美国各大银行大有狠下心来、归还政府贷款的魄力。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就对获得政府250亿美元贷款一事悔恨有加,认为这笔钱实在有如一道“催命符”,他现在想的,就是尽量争取早日还账了事。至于还要不要借新款,他回答斩钉截铁:“我们已从中吸取到了教训。”

  试图跟“救命钱”说再见的,显然不只有摩根大通;高盛公司的调子也很高,说是有“义务”尽早归还政府救助资金;富国银行也表态说,会制定计划,尽快缴还这笔巨款。

  “救命钱”成了“紧箍咒”,银行巨头避之唯恐不及,真的美国金融危机见底、银行已可高枕无忧了吗?这倒未必见得。关键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政府的“救命钱”真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其间的种种限制让银行巨头们如坐针毡。

  其中,最关键的是限薪令。按照美国政府的规定:得到政府资金救助的美国金融企业高管最高年薪不得超过50万美元。美国国际集团(AIG)爆出“奖金门”后,众议院通过的奖金税法案更是规定:相关企业高管年度奖金如果超过25万美元,奖金税的税率将达到90%。

  金融高管向来是天之骄子,何尝受过如此待遇。要知道,以前他们的年薪都是以数百万、数千万甚至过亿美元来计算的。从感性的角度看,许多高管认为目前的待遇和舆论环境简直是一种侮辱,自然无法接受;从理性角度看,一些管理层也认为,长此以往的“低工资”,肯定会导致人才流失,有能力赚数百万美元的人,怎么会安心接受几十万美元的工资?

  更何况,接受了政府的救命钱,也必须为政府办事,比如加大贷款投放,由此刺激消费和投资。但对素来更信奉市场而不是政府的美国银行业来说,这就存在一个潜在的风险,就是担心按照政府指令办事,会损害自身独立性,面临更多坏账,并损害银行更好的盈利机会。

  由此,尽快还掉政府钱,早日获得自由身,告别后顾之忧,也就成了美国银行巨擘们的共同心声。

  当然,这也得看情势,正是由于政府关键时候出手相助,美国银行业已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富国、花旗、高盛第一季度都取得了不错的盈利,自然也就有底气和政府叫板——说叫板而不是摊牌,是考虑到银行巨头们至少目前在“还钱赎身”问题上仍是雷声大、雨点小。

  华尔街是金融危机的始作俑者,为避免它们倒台,美国政府不得不花费巨资对它们进行救助,这也是此次金融危机中最富有争议的问题。也正是围绕着这一点,任何金融高管的“为富不仁”都处于美国各界“放大镜般”地观察之下,也导致了目前银行业与政府、大众日益紧张、对立的关系。

  如果银行业真过早“还钱赎身”,也并不是没有任何风险。因为现在金融危机还远未结束,银行的天文数字坏账仍好比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但从一些银行宁可冒险也要还钱的表态看,至少有两点启示:第一,美国政府或许也得考虑一下银行实际处境,“紧箍咒”太紧,不仅损害银行业健康,更会导致它们铤而走险。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在奥巴马政府的游说之下,国会众议院通过的奖金税法案似已无疾而终。第二,政府要张弛有道,也不能没有“紧箍咒”,正是有了这个法宝,银行巨头们才意识到,政府的钱或纳税人的钱,并不是免费的午餐,它们更不能长久躺在政府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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