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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租值”过活的外资,走了就走了吧

http://www.jrj.com     2009年04月25日 13:17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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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报评论专栏作者 李华芳

  近日,在人民法院应对金融危机商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上,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奚晓明透露:“外商撤资外逃以及弃企逃债现象开始蔓延”。

  当外商逃离中国成了最高法院关心的话题时,说明外商非正常撤资逃离已经成了一种现象。据报道,仅山东青岛地区,2003年以来,206家非正常撤离的韩资企业,拖欠工资1.6亿元,拖欠银行贷款近7亿元。这与当初政府搭台经济唱戏、大力吸引外商投资、给予各种优惠、利用 FDI推动经济增长的热火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或许应该问一个问题,何以一度成为中国经济增长动力的外资要逃离中国呢?

  表面上看,外资逃离的原因不外乎欠债多,经营又不好,怕正常撤资难以脱身,于是干脆一走了之。问题是,在中国大举引进外资的时候,看中的不正是人家的资本、技术和管理优势吗?回溯吸引外资的历史,或许我们将会发现,有些外资根本没有经营能力。事实上,在大量外资进入中国的前期,大量经营能力低下的外资被积极“引进”了国内,并且在此后的日子里,这些低经营能力的外资基本上是吃地方政府的“租值”过活。

  也就是说,其实并不是外资的经营能力在发挥作用,而是中国地方政府大举优惠成就了其存活空间。一旦经济逐渐发展,两税并轨、环境和劳工成本上涨,这些“制度红利”消失,这些企业就会失去生存空间。可以说,造成今日外资逃离中国的正是改革进程中的“崇洋媚外”所致,指责外国资本没良心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当初正是地方政府毕恭毕敬将人家请进门的。这种制度缺陷不仅引入了能力低的外资,更严重的后果是挤出了中国自己的民间投资。

  当然,有不少观点指出,目前不少外资撤离是因为其在本国的核心业务由于金融危机大幅缩水,为了保证本国的经营而放弃海外市场。但这可以从正常渠道撤离,而不用玩“人间蒸发”的游戏。不过,从正常渠道撤离的困难很多,因为中国似乎只准备了引进的相关制度和技术,而对于外资的正常退出并没有做好准备,相关的限制也比较多。根据相关法律,外资企业资不抵债,清算破产的时间最短为135日,最长为165日。在实践中,由于地方政府为了自身经济利益,往往增加各种程序,变相增加外资撤离难度。这样一来,就导致外资正常撤离成本很高,所以会出现部分外资“突然失踪”。这种高昂的制度成本同样也是中国经济的隐疾。

  尽管在2008年12月,商务部、外交部、公安部、司法部就联合印发了《外资非正常撤离中国相关利益方跨国追究与诉讼工作指引》,但这种跨国追究往往费时费力。若能完善外资的退出机制,恐怕会比事后追诉要容易得多。但通观围绕外资引进、经营以及退出的各个环节,到处可见政府的影子。引进和经营政府给优惠,而并不是依靠外资自己的核心竞争能力;退出时政府又横加干涉使得正常退出的成本极其高昂。经济有起有落,外资有进有出,这并不是太大的问题,由政府干预市场造成高昂的制度成本构成了中国经济隐疾,或在未来进一步影响中国经济,恐怕这才是更需要担心的问题。(作者系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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