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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钞”浪潮中的应对之策

http://www.jrj.com     2009年04月28日 00:10      中国经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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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宏

  当前,世界主要经济体央行可以说已纷纷展开了“印钞”大赛。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最大外汇储备国和全球外贸依赖度最大的主要经济体,中国该何去何从?

  4月2日,欧洲央行宣布将欧元区主导利率降低0.25个百分点,即从1.50%下调至1.25%,以刺激经济增长。这是欧洲央行为应对日趋严峻的经济形势,自去年10月份以来的第六次降息。欧洲央行表示,做出降息决定是鉴于欧元区通货膨胀压力的持续缓解和经济衰退的加深。3月31日,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3月份欧元区通胀率降至历史新低,为0.6%。而经合组织(OECD)最新预计,今年欧元区经济可能下滑4.1%,为二战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

  在美国利率已接近于零,英、日也相继将短期利率降至0.5%或以下的情况下,欧洲央行仅将利率下调至1.25%,市场分析人士认为其偏于保守。虽然受到既有体制和原则的约束,欧盟运用财政与货币政策应对经济危机的空间相对有限,但如果经济衰退难以扭转,在利率下调政策“弹药”即将耗尽的情况下,人们普遍相信欧洲央行最终也不得不实行“量化宽松”货币政策。

  “量化宽松”可谓公认的臭名昭著,为何继美联储之后各国央行仍然会纷纷跟进?诚如央行行长周小川在《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中所说,“危机未必是储备货币发行当局的故意,但却是制度性缺陷的必然。”

  一方面,从技术层面讲,这是央行应对通缩最终的、无奈却有效的手段。央行放松银根理论上可以采用两种方式:或改变货币价格(如利率),或改变货币数量。当经济衰退不可避免时,市场主体之间开始缺乏信任,争先恐后地选择“以现金为王”。正常融资渠道纷纷关闭,金融机构也不愿意将资金拆借给同业,市场流动性一下子消失了,呈现出通缩状态。当央行将名义利率下调逼近零点时,从理论上说,价格型货币政策工具已经失灵。这时,央行除采取数量型宽松的货币政策外,已无路可走了。

  另一方面,从分配层面讲,通货膨胀、货币贬值是缓解价值生产和分配的利益冲突的必然途径。在经济陷入衰退和通缩预期时,央行开动“印钞机”,大规模增加基础货币,以此来向市场注入流动性,一般不会导致通货膨胀,因为此时货币乘数较低,但一旦经济出现恢复,人们信心转好时,货币乘数将会随之上升。大规模增加的基础货币在货币乘数的作用下,将会导致流动性泛滥。如果货币政策当局不能在短期内将巨量的流动性收回,通货膨胀将会急剧趋向恶化。因此,通常认为“量化宽松”是猛药也是毒药。

  美国次贷危机的本质从分配层面讲,是世界范围内价值生产和分配的利益冲突,在于金融资本所占的回报比例,大大超过了其应得的极限。次贷危机暴发前,美国金融衍生品市场规模是531万亿,是美国2007年14万亿GDP的37.9倍。如果虚拟经济的泡沫不破灭,就意味着金融资本要想得到2.6%的回报,美国一年所生产的商品就要被它一扫而光。然而,这可能吗?从分配层面讲,以危机的方式实现货币的最终贬值,却是缓解价值生产和分配的利益冲突的必然途径,是劳动者得到合理工资、土地得到合理地租、企业得到合理利润的前提。

  因此,尽管在周小川倡议将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特别提款权SDR发展为超主权储备货币,并逐步替换现有储备货币即美元之后,美国总统奥巴马随即在公众面前坚定地表达出“强势美元”的信念,但是,美元贬值其实是一种必然的趋势。

  在全球“印钞”大赛中,中国作为拥有超过1.9万亿美元的最大外汇储备国,损失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各国开动“印钞机”,有利于世界经济早日走出低迷,这对外贸依存度较高的中国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对中国来说,在这场国际经济金融秩序大变革中,关键是要变不利为有利,变被动为主动。当务之急是要抓紧做好以下两件事:

  一是人民币要乘机主动“走出去”。拥有过多的外汇储备,在特定的条件下也是优势之所在。与国外央行及货币当局签署货币互换协议,是双赢甚至多赢的大好事,不但能为其他经济体提供资金支持,也有助于巩固人民币的国际地位,加快其成为地区甚至全球主要货币的进程。

  二是人民币贬值要有一个明确的预期。在全球“印钞”浪潮中,人民币同世界主要货币保持同步可控的贬值是必然趋势。针对美国对人民币升值施压,摩根士丹利亚洲主席史蒂芬·罗奇曾直言不讳地说:允许人民币升值是用经济自杀治疗经济衰退!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国家在经济衰退的时候主动对其货币进行升值,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建议。

  从外汇角度说,作为世界主要经济体中外贸依存度最高的国家,中国只能是顺潮流而动,保持汇率的相对稳定更有利于经济的稳定发展。如果人民币贬值有一个明确的预期,配合以扩张性财政政策,中国或许不需要走到“量化宽松”这一步。即便走到“量化宽松”这一步也并不可怕。当然,前提是要在注重民生、加大社会保障力度,调整分配结构、缩小贫富差距的基础上实行“量化宽松”货币政策。

  (作者单位:绍兴市商业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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