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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心累积是经济复苏重要一环

http://www.jrj.com     2009年04月30日 05:51      证券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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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玉贵

  二战以来,全球经济从未像今天这样陷入如此的不确定性与风险之中。

  尽管刚刚结束的G7财长与央行行长会议预计全球经济将在今年晚些时候开始复苏,但陆续发布的经济数据似乎并不支持这一观点。3月份美国零售额下降了1.1%,似乎看起来正在企稳,随时可能反复,而每月超过60万人的失业大军更让奥巴马政府头痛。作为美国实体经济标杆的汽车业,一旦出现通用和克莱斯勒破产,会对经济产业链和信心构成再度打击。

  在亚洲,一向顽强的日本政府预计在新的财年经济将出现3.3%的创纪录降幅。在欧洲,英国财政部预测英国今年经济将收缩3.5%,IMF则更加看淡这个全球第二金融强国的经济,认为英国今年将负增长4.1%。

  至于中国经济,一季度6.1%的增速放在世界范围内似乎并不难看,但沿海地区的上海只录得3.1%的增幅。偏偏在这个时候世界又迎来了猪流感,增加了全球经济复苏的不确定性。

  全球经济笼罩在经济衰退阴影之中,在考验决策者和经济学家智慧的同时,也再次向人类提出了一个长久以来似难求解的问题:经济衰退究竟是经济基本面出了大问题还是经济恐慌被人为放大引起的?有效的复苏要靠政府短期刺激,还是以建设性的举措着眼于市场信心的恢复?

  笔者认为,目前困难远超人们预期,除了此次危机的复杂性前所未有以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信息高度发达的环境下,市场主体对恐慌事件的判断深受传媒报道影响,尤其是一些影响力极大但报道水准未必很专业的传媒对恐慌事件某种意义上的推波助澜,人为放大了市场主体的悲观程度,进而增加了经济恢复的难度。

  衰退是由一连串恐慌经济事件引发的。在雷曼破产之前,多数大牌经济学家都乐观预期次贷危机很快过去,但雷曼破产不啻于一颗重磅炸弹,有毒资产被大面积暴露。在包括美国主流媒体在内的世界各大传媒铺天盖地的报道和渲染下,市场主体的恐慌心理持续发酵。昔日能够操纵全球经济话语权的华尔街顶级投行顿时成了过街老鼠,迅速走向崩溃。随着投行穷途末路,与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商业银行亦无法幸免。根据媒体披露,全球而有问题的金融衍生产品的总值高达600万亿美元。花旗、美银、苏格兰皇家银行等美欧大银行都持有大量有毒资产。只要银行和金融机构不清理这些资产,形势就无法转好,在投资者看来,政府尚未找到填补金融衍生品市场崩溃后形成的市场黑洞的办法。因此,金融市场的去杠杆化行为一波高过一波,市场主体普遍选择同时选择出售手上的货品,这个时候,即使利率为零,也不会激发厂商和消费者的借款欲望。如此情况下,市场信心不仅难以恢复,而且投资者对银行股的反感越发增大,于是包括花旗、美银以及苏格兰皇家银行在内的美欧大银行的股价迎来了恐慌性的暴跌。尤其是作为全美银行风向标的花旗,股价竟然一度缩水98%,这在300年的世界银行史上大概也算奇闻了。

  现在看来,包括保尔森在内的世界财经领袖以及数以千计的主流经济学家似乎高估了雷曼兄弟破产的负面影响。但是恐慌事件既已发生,其对金融市场的冲击效应在信息高度发达的经济环境下是很难控制的。全球股市陷入危机,恐慌心理日益成为主导市场交投的因素。而美欧极为倚重的银行与资本市场的重病对消费信心的打击是致命的。其间不时传出的企业高官自杀身亡的消息又使这种恐慌效应再次放大。汽车作为消费的风向标不幸成为金融危机下的牺牲品。而当人们把拯救经济的希望放在政府身上时,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主要经济体政府对大银行以及其他企业的国有化行为,又被一向信奉和维护自由市场体制的美欧主流媒体大肆渲染,似乎资本主义已向社会主义磕头。

  可见,全球经济深陷衰退,主要不是由于支撑经济增长的要素投入、制度基础与技术进步出现根本性逆转,相当大程度上是由影响经济预期的一连串恐慌事件效应被人为放大引起的。正如温家宝总理所说:危机当前,信心比黄金和货币更重要。全球经济能否迈向复苏通道,既需要流动性释放以部分修复市场信心,也需要一向优越感十足的主要发达国家抛弃短见,尽快恢复传统金融业的正常秩序,以制止资产下跌的恶性循环。黄金需要增持,信心更应累积,在全球携手开具医治恐慌心病的有效药方的同时,对经济预期有着巨大影响的传媒也应在复苏经济过程中扮演更为积极与建设性的角色。

  (作者为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管理研究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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