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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实:“火箭VS湖人”的经济学

2009年05月09日 12:47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程实 金融学博士,宏观经济分析师

  “好吧,让我们去看看火箭大比分落败的比赛”,2009年5月5日上午10点25分,msn群里一个搞IT的朋友如是说道。近两个小时后,NBA季后赛第二轮火箭客场挑战湖人的首场对决鸣金收兵,姚明和阿泰们的浴血奋战换来了一场胜利。不光媒体和球迷一片哗然,就连姚明自己也将NBA的宣传词和这场比赛调侃在了一起。“Where Amazing Happens”,果不其然,篮球是圆的,再不可思议的奇迹随时都可能发生。

  但,为什么是奇迹呢?有点郁闷地在想,如果不知道火箭和湖人迥然不同的常规赛排名,不知道他们此前对战一边倒的历史记录,不知道小飞侠科比如日中天的超明星人气,我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一场红衣人战胜黄衣人的比赛而感慨万千?火箭的胜利之所以显得不可思议,根本原因在于我们从一开始就“理性预期”火箭十有八九将兵败洛杉矶。多么呛人的“理性预期”啊,称之为“理性”仅仅只是因为这个预期的形成包容了所有关于这场比赛的既有信息,而凭借历史知识去预期未来,也许这所谓的“理性预期”从一开始就有失理性。

  同样的故事似乎在经济世界也经常发生。市场往往会为某一个数据超出预期的表现欢欣雀跃,或是为另一个数据低于预期的表现黯然神伤,但很可能的情况是,前一个数据客观意义上并非特别优异,而后一个数据也不是那么糟糕,只不过,市场对前一个数据的预期太过于悲观,而对后一个数据的预期又太过于乐观了。看一看近来全球股市大起大落的走势,市场大喜大悲的情绪变化彰显无遗。为什么包含了既有信息的“理性预期”会陷入有失偏颇的窘境呢?

  其实,所谓“理性预期”的过程就是人们运用知识对全部现时和历史信息进行加工处理的过程。在此过程中,人们容易犯几种错误:首先是对不具有多少先行意义的指标赋予太多权重。如很多人认为火箭必败,或是因为火箭常规赛被湖人横扫,或是因为火箭过去几年一直没有闯过季后赛第一轮,但此一时彼一时,过去的战绩并不具有预示性先行意义,真正包含些许未来信息的,是火箭队现在的人员结构和伤病情况等。再比如,很多人认为美国失业率可能难以大幅攀升仅仅是因为其业已处于历史上的相对高点,但易被忽视的就业小时数和平均失业周期等先行指标却表明,失业率的继续攀升不可避免。“因为过去,所以未来”的逻辑很容易让理性预期披上经验主义的外衣,沉溺于历史而忽略了不易察觉的最新变化。

  其次,人们容易忘记时间的易变性,思绪不由自主地“踏进了同一条河流”。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不确定的,把握不确定性中的趋势自然也得考虑时间的阶段性特征。NBA季后赛和常规赛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期,进入季后赛的球队在战术使用和人员安排上会和常规赛有较大不同,实力对比也会由此发生微妙变化,季后赛对整体攻防的更高要求、对个人英雄主义的相对遏制可能早就为姚明、阿泰、斯科拉战胜孤独的一个科比埋下了伏笔。再比如,繁荣周期和衰退周期也是两个特点迥异的时期,衰退周期的数据波动性明显大于繁荣周期,因此,将前期一系列美国房市数据环比增长的骤然反弹视作房市触底复苏的标志显然有失审慎,且不论房价还在一边跌跌不休,就连这些反弹数据本身也未能持之以恒,很快新数据的再度反转让乐观的复苏言论迅速变成了泛泛空谈。

  人们总是善变的,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的跳跃往往只在转瞬之间,紧随一个“超预期”变化的很可能是预期的超调。比如,美国季度增长数据的公布数值大大低于乐观预期的新闻又让市场从之前的偏向乐观再次反转,而这对未来政府支出引导私人消费复苏而言,可能又是意外的潜在打击。再比如,火箭首胜后,越来越多的人转向畅想西部总冠军甚至更多,但实际从实力对比看,火箭和湖人最多五五开,一个愤怒的科比带着试图雪耻的加索尔们可能会让火箭人遇到更大的困难(5月7日,第二场比赛火箭输球,编者加)。为了避免未来由于现在希望过高而可能带来的更大失落,还是保持一颗平常心看球、看经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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