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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功车薪

2009年05月19日 06:57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陈序

  文章是自己的好,薪水是别人的高。都说是看不惯不当得利,其实多数人执着于薪酬的相对差异。经济衰退时,高收入者的收入也下降,受到的指责却远盛于往日。就业不稳,收入不定,积怨易沸。实在是恨自己拿得太少,而非恼别人拿得太多。

  从名义工资(不包括福利和其他非工资性收入)看,中国的领导干部没话说。拿得少,管得多。如果权力不生租金,委实了不起。像周小川,我虽无从得知其名义收入,但可以肯定比不上任志刚。同是类似央行行长的角色,两人名义收入差别何止天壤。

  知道任志刚拿多少工资是最近。这位从1993年香港金融管理局组建以来一直担任一把手的金融领导人预计在今年9月退休。他的工作职责包括管理香港的外汇储备,实际上相当于香港的“央行”行长。去年,任志刚职务工资收入为150万美元,是当年全球收入最高的政府官员之一。

  年薪150万美元是什么概念?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美国总统奥巴马年薪不到30万欧元(约合40万美元)。而他还是全球工资最高的国家元首。其他几位熟人——法国总统萨科齐24万欧元,德国总理默克尔22.8万欧元,英国首相布朗19.9万欧元,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6.7万欧元。

  香港一个金融部门长官的工资接近美国总统的4倍,很多人不解。港府解释,香港金管局要雇到高水平的职员,其薪酬标准必须能与私营部门竞争。不错,任志刚的薪酬超过奥巴马的3倍,但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奥巴马的年薪还不如一些华尔街高管的周薪。换算下,与技能水平相近的金融私人部门雇员比较,任局长相当廉价(任的专业水平从亚洲金融风暴时其辅佐港府抗击热钱的精彩表现可知),北京的金融领导更堪称“义工”。不过,当政府金融管理部门领导转业到市场,出任商业金融机构管理者时,价值就变成了价格。

  然而,外界对金融从业人员的价值了解不多,对其价格则批评不少。不少人觉得银行职员收入过高,一些公开数据暴露的行业差异坚定了他们的观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统计,目前,包括金融保险业在内的高收入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是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的2至3倍,再加上工资外收入和福利待遇差异,实际收入差距应在5至10倍之间。而国际上通常认为行业间收入差距的合理水平在3倍左右。

  内地有媒体对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职工平均工资的变化与高收入行业排序进行了追溯,金融业低开高走的趋势明显。改革开放之初,电力、煤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业、建筑业、地质勘查业和水利管理业为高收入行业,金融保险业的收入低于全国平均水平。1994年以后,金融保险业加入高收入行业排行榜。至2002年,包括金融保险业在内的高收入行业平均工资高出全国平均工资约5000元人民币,最高人均工资水平与最低人均工资水平的比例为2.99:1。舆论认为,垄断行业依靠特殊市场地位形成的垄断性高收入是导致行业间收入差距过大的主要原因。所谓垄断行业,金融业亦在其中。

  我以为,薪酬水平形成的因素很复杂,垄断只是因素之一。金融业不同于电力、电信等其他垄断行业。在国外竞争激烈的金融市场中,其从业人员的薪酬也明显高于各行业平均水平。但是,即使是同等薪酬水平,在竞争的开放的市场中或者在垄断的封闭的市场中,其所对应的从业者技能水平和劳动效率也不相同。所以,我不认为问题出在中国内地的金融从业人员收入太高,而是他们的服务水平太低了。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电邮:chenxuchenxu@msn.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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