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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辉:世界是平的,金融是弯的

2009年06月01日 11:21 来源: 投资者报 【字体:

  投资者报(评论员 张春辉)位于北极圈附近的挪威的一个小村庄,不得不关闭幼儿园和老年健康服务中心,你能猜出原因吗?

  答案A:村庄太小,婴儿的出生率严重下降,老年人更倾向于选择居家养老。

  答案B:挪威的服务业员工成本太高,在寻求输入亚洲等地区服务人员未果后,村民们不再愿意支付高昂的费用,从而选择将孩子和老人留在家中。

  答案C:因为这里的财务经理对花旗集团的一种叫做贷款抵押债券的投资产品进行了大量投资。

  这是三个事关世界到底是平还是弯的答案,你选哪一个?

  全球化的不同面孔

  如果选择A,全球畅销书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会认为,你仍然生活在冷战时期。但如果你选择B,他会断定你生活的世界已经是平的了。在那本关于全球化的经典著作《世界是平的:21世纪简史》一书中,弗里德曼描述了数字技术如何缩短了国家之间的距离,以及其给全球供应链系统所带来的革命性变化,他提出全球化已经取代冷战体系,正在对世界上每个国家的政治、地缘政治和经济都直接和间接地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如果你选择C,另外一个人一定会为你鼓掌。他就是戴维?斯密克。他会告诉你,当位于佛罗里达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房地产市场崩溃时,贷款抵押债券就会变得不值钱了,挪威的小村庄会因此面临严重的财务问题,不得不关闭幼儿园和老年健康服务中心。

  斯密克的目光,集中在金融世界。他发现,与创造产品和服务的世界不同,在金融世界中,没有任何发展趋向是直线式的。相反,“我们所面临的是持续不断而且无法预料到的断层——各种不确定的迂回曲折常常要求数以百万计的市场参与者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有着投资家、对冲基金管理者、中央银行家和政策制定咨询者的丰富经历,斯密克对金融危机也有自己的看法,“金融市场一直被一种不确定的、不完全的信息困扰着——缺少透明度。对金融市场来说,世界是弯曲的,我们看不到任何地平线,我们的视线被限制住了。就好像我们被迫要穿越危险的弯弯曲曲的山路,而到处都是陡峭的山谷,每攀登一步都会危险重重。”他在《世界是弯的》中提出。

  弗里德曼向我们描述的全球化相当简单:伴随交通、通讯技术的不断进步,世界已经由信息和技术连接成“地球村”,全球的商品和服务供应链已经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但斯密克向我们传递的更多是全球化的悲观方面:“全球化的世界更为复杂,充满危险,也更为脆弱,你看不到平坦背后的危险隐患,你更无法规避面前的金融风险。”

  也许,只有把二者结合起来,才能接近真实地把握当前的全球化世界。

  金融危机的不同解读

  2008年9月,《世界是弯的》英文版出版之际,正值华尔街风雨飘摇的时候,美国人开始反思全球化是否真的那么美好,于是,该书刚一上市就受到热烈追捧,当月便登上亚马逊畅销书百强榜。

  但很多人的直觉反应都是“这一定是本搭车卖的书”,意指其借《世界是平的》来吸引人们的目光。即使是作者本人也不讳言这一点,他在书中说“我开始重新阅读关于全球化的经典书籍——弗里德曼的畅销书《世界是平的》”。

  然后,斯密克发现,“弗里德曼的书只是精彩地展示了全球化这个命题的第一部分,但这里还有全球化的第二部分——全球化命题的金融部分。”

  “金融大转折的发生很少源于一项严格实施的计划性政策的打击。相反,就像千刀万剐置人于死地一样,它们往往源于一系列小的,看起来是良性但却能引起金融市场动荡和人们恐惧心理的金融政策。”

  2007年1月,斯密克在一次晚宴上与在座的客人谈论道:“像今天这种全球的金融体系,普通人即使是在了解了之后也会感到非常震惊。它看起来‘很健康、很有活力’,但却面临着巨大的潜在风险。而且,这种体系很容易引起心理上的从众效应,这将会对我们工业化的世界经济带来巨大的破坏作用。”随后,在妻子的鼓励下,斯密克写出了《世界是弯的》。

  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20多年来都没有公开推荐任何书,《世界是弯的》成为第一本。

  风险如何形成

  书中有格林斯潘的主席私人餐厅,“从餐厅可以饱览华盛顿商场的美景。”也有克林顿时期的财政部长劳伦斯?萨默斯的宴会表现,他从八个街区以外的地方冒雨走到宴会现场,浑身湿透,看起来好像被抛进过泳池一样。斯密克甚至揶揄1990年代的日本财务大臣桥本龙太郎:“人们都说他酷似美国的‘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可我却没看出来两者有什么相似点”,因为那时候的斯密克常常去日本的财务省“拜访他”。

  在斯密克看来,造成次贷危机爆发的表面原因是房地产泡沫的破灭,但根本性问题是银行和投资银行建立了一个十分可疑的双重系统,隐藏了大量的市场风险,包括抵押贷款的风险。他认为,是银行家的贪婪和信用评级机构的失效导致了上述问题的产生,但根本上仍然是由当前脆弱的全球化金融市场体系造成的。

  斯密克还表达了对当前金融危机的担忧:整个世界更加不信任普遍自由贸易,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全球化进程终结,世界步入一个长期的经济萧条。

  他也对当前的金融危机及全球经济健康发展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在新的全球经济面前,决策者需要共同就全球金融安全网的本质进行前瞻性思考,同时对存在的风险因素作整体考虑,重新搭建世界金融框架。在与自由市场的合作中,决策者需要设计一些更好的方式来报告金融机构在运用复杂的杠杆平衡金融手段时所承担的市场风险程度,并设法改进国际信用等级机构。

  遗憾的是,斯密克抱有典型的中国经济威胁论的观点。在书中,他很明确地说自己“对中国的情况抱有一些个人成见,那是因为,在20世纪90年代,我参加了一个对中国水泥的投资小团队。——然而,这次投资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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