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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任的威慑才可带来一致利益

2009年06月02日 00:53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字体:

  应中国政府邀请,美国总统奥巴马特别代表、财政部长盖特纳抵达北京,对中国进行为期3天的正式访问。

  现在,美国长债几成“烫手山芋”,美联储用印刷货币的方式购买“护盘”、压制利率,这几乎是财政和货币间的“自弹自唱”。从4月20日至今短短数十日,美元指数展开剧烈跌势,从87下跌到79.3;盖特纳完全淡化了上任不久声称的“中国是汇率操纵者”,换之以“中国应采取更为灵活的汇率机制,向需求拉动型增长转变”;盖特纳承诺,美元资产非常安全,中国无须担忧其外汇资产长期贬值的趋势,美国依然会遵从“强势美元”的信仰,一旦美国经济好转,那么奥巴马政府就会立即控制财政赤字。

  美国财政部长盖特纳的中国之旅,主要议题之一就是继续劝说中国购买美国国债(至少不要成为美债抛售者)。需要指出的是,盖特纳式“抚慰”的前提是遭受金融危机肆虐的美国的经济复苏是可期并强劲的,经济复苏将带来税基扩大和税收增长,用于弥补萧条时期政府所制造的赤字。但是,美国经济究竟何时复苏?仍然宛如一个“天问”。例如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去年说年底美国经济就会复苏,结果没有。在今年年初他改口说今年就可以复苏,显然这高度不真实。于是,他又改口说2010年可以复苏。坦率地说,如果连美国经济的掌舵者都搞不清楚经济复苏的日程,那么美元资产的外部持有者更不可能知道。盖特纳的“长期看美元资产一定会强势回归的”,是否真实呢?

  美国2008财年的财政赤字为4550亿美元,2009年预计将超过1.84万亿美元,2010年的财赤也至少超过1万亿。据美国国会预算办估计,10年内美国财赤将占GDP82%。而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约翰·泰勒认为,15年内联邦债务将占GDP的100%,也就是说,美国的赤字增长是一个长期趋向。平衡财政赤字无非是加税或者“成本转嫁”。奥巴马的确做了一些加税上的表态,比如降低美国居民和企业海外收入合法避税的可能、提高富人的税率,但与此同时,奥巴马也进行力度更大的减税,主要是对中产阶级、购房者以及“深陷次贷”的按揭者进行减税。如果进行抵除的话,减税或许要远远超过加税。从这个意义上说,短时期内奥巴马政府的“平衡术”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只能靠外部市场向债主国借钱(美国国债市场一半份额是被外国央行和外国投资者所持有,而最近10年,80%的国债被外国持有,美国人持有份额仅为20%)。

  直言不讳的克鲁格曼访华时表示,中国踩入“美元陷阱”,可能损失20%-30%。中国不能“挣脱陷阱”的原因在于,中国一些人仍对美国经济快速复苏有幻想,不愿放弃最大的出口市场。另外,中国担心流量美元行为会对存量美元资产发生重大的价值重估,从而造成了“继续小幅度购买美元资产”就是“维持存量美元资产价值”的不智判断,但其实这两者是独立而不是相关的。

  毫无疑问,中美之间存在着深刻而复杂的利益联结,大国之间彼此支持对世界而言亦是福祉。但是,所有的行为都需要考察成本收益。美国人不会承诺让中国的美元资产变成类似于“通胀保值债券”那类的产品,因为一旦有了先例,各国债权人将纷至要求,最终形成了美国无法借助外部市场“转嫁成本”。中国应当明确,约束美国的印钞和赤字量是保护美元资产的唯一方式,尽管这可能会造成美国经济复苏的漫长,但这是给定条件下的“最优选择”,“负责任的威慑”带来的才是一致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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