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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越南告诉我们 信贷扩张的副作用

2009年07月03日 07:56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陈序

  如果在今年3月份时把钱投入中国股市,现在应该收获颇丰;如果投入越南股市,更是妙不可言——越南基准股指较3月初上涨了86%。除此之外,越南整体国民经济也有不俗表现。根据河内周三公布的数据,上半年越南GDP较去年同期增长3.9%,其中一季度增速3.1%,二季度更上升至4.5%(2008年越南经济增长6.2%)。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今年越南的经济增速可达3.3%,令相邻的泰国和马来西亚等国望尘莫及。

  奇怪的是,国际评级机构对这样一个优等生投以不信任票。周二,惠誉评级下调了越南盾的评级。为什么新兴经济体中显示出最强经济复原能力的先锋队成员会遭怀疑?政府行政指令下的宽松信贷使然。

  越南政府数据显示,自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该国的国有银行累计向经济注入至少190亿美元贷款,相当于其年度GDP(国内生产总值)的约五分之一。河内把这些贷款当作整体经济刺激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为鼓励银行放贷,政府甚至向银行提供利率补贴。于是,拿到补贴的银行贷款源源不断地流向国有企业和出口商。

  主导越南经济的国有企业使用贷款并不完全合规。它们常常在核心业务之外进行风险较大的投资以求从生产之外获利。这类投机行为由于受到政府补贴的廉价资金支持,往往导致经济过热和资产价格泡沫。结果,经济中流入大量信贷之际,越南的财政状况却在持续恶化,其银行体系也承受着越来越大的系统风险的压力。因此,外界开始担心,这一次政府推动的宽松信贷会不会将越南推入一个新的投机泡沫中。世界银行上个月在报告中曾提醒越南政府注意政府指导下信贷扩张的副作用。

  以上忧虑不无道理。据报道,在河内,在越南证券交易所所在的胡志明市,不动产价格逆势上扬。一个推动资产价格上涨的动力,是眼睛雪亮的越南普通老百姓看到资金强力输入市场,引发了他们对通货膨胀卷土重来的恐惧。在今年5月份降至5.6%之前,越南通货膨胀率曾于去年年中一度升至28%。

  对越南政治家来说,保住既定增长目标的经济计划是当务之急。只要通货膨胀没变现,刺激政策和信贷扩张就没必要停止。而对普通国民来说,惟一的应对方式就是把任何可以搞到手的钱都投入股市和楼市。

  一个误区是认为那些不合规使用贷款的国有企业要对资产价格泡沫和金融风险负全责。其实,它们只是整个错误链条上的一个环节。一方面是持续低迷的外部和内部需求和产能过剩,一方面是便宜到难以置信的借贷成本和明显充裕的市场流动性,这时不冒险更待何时?

  所以,促成市场泡沫和银行系统风险的最终推手是越南政府。在需求萎缩时期动用财政刺激固然不错,但为尽可能平衡财政而借国家对银行的控制权持续扩张信贷就是冒险。如果经济不能迅速康复,银行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越南的风险提醒了一些规模更大的经济体,比如中国。相比政府刺激措施和信贷扩张的强势,各方面需求的回暖十分微弱。

  最近,中国商务部副部长向市场吹风,较上年同期,6月份进出口均出现下降。如此,自去年11月份以来,中国进出口已连续7个月较上年同期下滑。据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5月份出口较上年同期下降26.4%,进口较上年同期下降25.2%。

  越南告诉我们的,我们不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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