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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财政危机其实是“良药”

2009年07月05日 02:48 来源: 新京报 【字体:

  加州目前的财政危机正是一种强迫瘦身,限制政府目光短浅和行为短期化的倾向,从而塑造一个更有公共代表性的政府。

  7月1日,由于金融危机的影响,经济总量相当于全球第八大经济体的美国加州被迫进入财政紧急状态。这场自大萧条以来的最严重危机,使得加州政府“囊空如洗”,

  不过,如果找出2003年加州财政危机的报道,我们会发现,内容几乎与目前的状况并无二致(除了没有金融危机的大背景),同样的是日益扩大的州政府赤字,彼此对垒的行政机构与立法机关,以及灰头土脸的州长。这种周而复始的财政“危机”,必定有它的源头。

  在美国的联邦体制与民主政治下,地方政府有一种负债的冲动。地域开放、人员自由流动,为了避免居民和资本“用脚投票”减少税基,地方政府往往乐于用负债而不是用收税的方式来提供公共产品。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但政府负债确实要比收税对民众造成的冲击小。

  政府总是喜欢花更多的钱,民众也喜欢政府花钱,只要这钱花在自己身上。不过,这就构成了一个“公共地的悲剧”———为了争取更多的选票,政治家总是用扩大政府开支的方式来取悦民众,不受欢迎的增税则不在考虑之内。其结果必然是,庞大的政府开支伴随着巨额的财政赤字。要弥补这种赤字,也只有借债一途。

  要应对此种局面,美国各州与地方政府发展出一套自我约束机制:一是就负债批准程序和债务限额制定法规;二是对地方政府的税收收入施加限制(因为债务最终要靠税收来还,税收限额意味着用来偿还债务本息的资金不可能无限,从而间接限制借款与政府赤字)。拿加州来说,1978年6月,加州居民就用公投的方式通过了降低房产税和限制加税的13号法案,该法案还提出只有超过2/3的立法者投票赞同才能加税,从而增大政府敛税的难度。这就构成了一种公共选择中的矫正机制。

  如今加州政府正受到了这套自我约束机制的“报复”。施瓦辛格执政以来,未能改善政府的运营情况,上台之始,他依靠发行150亿美元的市政债券渡过了上次财政危机,但金融风暴一来,随着税收降低,大批资金撤出市政债券市场,施瓦辛格顿时陷入困境。这正是加州百姓冷眼旁观,在5月17日的公投中连连否决政府增税提案的缘故。

  如果没有税收上的自我约束,纵然政府通过一时增税暂时躲过财政危机,也会带来隐患。加州目前的财政危机正是一种强迫瘦身,限制政府目光短浅和行为短期化的倾向,从而塑造一个更有公共代表性的政府。□郑飞(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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