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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财政危机背后的房地产危机

2009年07月28日 09:19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吴木銮

  美国加州议会7月24日通过一揽子法案,补上了2010财政年度预算的巨额亏空。现今,这些法案获得了州长施瓦辛格的签字,这意味着加州政府暂时度过破产风险。加州财政赤字反映的信号是,过度鼓励房地产业的发展,负面效应将是层出不穷。

  民间的说法是,加州的阳光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加州也有许多制度建设或者财政创收的“第一”。比如对环保的提倡,加州在全美领先。再比如,加州的国民生产总值,2007年高达1.8万亿美元,一个州的财富事实上多于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

  但加州的房地产税却排在美国的36位。当年施瓦辛格的前任之所以被赶下台,就是因为财政赤字。而施瓦辛格上台最大的筹码就是,人们寄望于他能减少政府赤字。但今年6月,加州审计长却宣布,该州可用现金只能支撑到7月28日,如果在这之前没有解决方案,那么政府的现金流就完全枯竭。

  加州州议会通过的方案是减开支。教育和医疗卫生方面要减少的开支高达150亿美元。减开支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学校的教师将被解聘,大学学费将要上涨,而一些社会服务将不再存在。

  加州财政危机的根源究竟何在?与当年房地产过度火爆有关。三十多年前,加州的房地产业非常兴旺,房屋价格一路飙升。因此,政府财政收入不断创出新高。与此同时,房地产税收也不断地攀升。在这种情况下,当地居民非常不满,出现了搬迁潮,同时也有不少人呼吁改变税收法规。加州人民选择用全民公决的方法来处理房地产税收。1978年的6月6日,名为“限制房地产税的人民动议”(俗称13号议案)在加州获得通过。此议案规定,房地产税最高额度不能超过财产现值的1%。此议案还附加了一个条款:今后若要修订13号议案,必须由议会三分之二通过。

  这个议案通过后,褒贬不一。有人说,这给加州的预算穿了紧身衣;也有人认为,这是加州人民限制政府以房地产业致富的办法。现实的结果是,13号议案给周边的一些地区房价也造成压力。因此,不难理解,在美国经济衰退时,加州有限的房地产税会收缩得更加厉害。

  既然房地产业无法增加税收,州长施瓦辛格的打算是增加该州的销售税,放宽原来的各种环保要求,刺激实业发展。同时还建议出售标志性建筑,比如洛杉矶的奥运会体育场等。不过,这些想法最终都没有获得议会认可。

  加州的公共服务在可见的将来会有恶化的风险,加州财政赤字问题无疑是值得深思的。加州的问题不在于一两任州长的作为如何,现在的财政问题是当年房地产业过度发达的结果。

  加州集光荣和失败于一身,房地产业一度发达留下的后遗症让今日的加州州长很难当。事实上,从各国经验来看,如果不加约束,政府和政治家天生都有增加财政收入的冲动。而这个财政收入哪怕是来自房地产业,哪怕当地的房价过高,政府还是愿意去追求。但如加州的历史经验所示,财政收入过度依赖房地产业,政府和民众都会惹上麻烦。当然,加州的优势在于民众对政府财政运作有充分的监督权,这可能避免危机的进一步扩大。

  (作者系香港城市大学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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