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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透明 后有准确

2009年08月11日 07:22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据报道,今天起,中国国家统计局将定期举行月度统计数据新闻发布会。对于褒奖有加的中国经济及其屡受批评的经济数据来说,这是一个影响深远的变化。

  昨天,国家统计局新闻处向媒体表示,自7月份开始,月度经济数据将不再分几天公布,而改为在一天内公布完毕。原定于本周一、周二和周三公布的7月份CPI (消费者价格指数),PPI(生产者价格指数),固定资产投资、零售额和工业增加值数据均改为今天统一公布。国家统计局随后发布的公告称,今后将在每月11日左右召开月度经济数据新闻发布会,集中统一公布月度所有经济数据。

  新的发布制度意味着更多的提问可能。当几个重要的经济指标同时公布,有经验的记者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些指标相互之间以及每个指标与其所对应的经济实况之间是否存在矛盾,可以要求数据发布部门就令人困惑的问题进行解答。这大大增加了国家统计局新闻发言人的压力,却给外部研究机构、投资者和公众更深入了解官方经济数据来源及准确性的途径。

  除了术有专攻的研究机构和经济学家,媒体和公众都把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视为经济现实的真实写照。他们以此作为判断经济形势的可靠基础。投资者虽总有各种渠道获得研究报告和小道消息,政府部门的信息仍是最重要的行动依据。

  然而,任何统计都存在管中窥豹的风险,都有一定程度的偏差。问题是,如果统计指标设计明显不合理,不符合经济运行的实际,最后得出统计数字对经济现实的还原力就弱,对经济发展趋势的预测成功率就小,对经济决策和投资、消费决策的参考价值就低。

  外部世界和独立经济学家始终质疑中国官方部分统计数字的可信度。此类批评含有偏见也不乏灼见。1998年经济下滑期间,就有不少独立经济学家认为统计部门最后宣布当年GDP增长7.8%不可信。当时,他们根据自己的研究判断这个数字太高,跟其他经济指标疲软的状态很难融洽。

  必须承认,近年来中国经济统计一直在进步。但以中国经济的规模论,欲真实反映经济现实,揭示经济趋势,相当困难。全国性的经济普查每5年才进行一次,每次都要耗费政府大量资源。最近一次全国性经济普查所调查的经济单位就有800万家企业、组织及4000万个体经营者,每个单位都要获得完整的财务数据。何况,任何规模、任何频次的调查也不可避免会遗漏一些重要的信息。

  市场化改革以来,中国经济结构和导致经济变动的因素越来越复杂。而中国统计部门的经验更多来自于国有企业,而非私有企业和家庭。在去年一次讲话中,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指出,统计基础仍很薄弱,统计数字的质量仍有待进一步改善。这无疑反映了最高决策层对统计工作的意见与期许。

  此后,国家统计局开始着手改进现行统计制度的各种细节,尝试公布更为详实的经济增长情况,更难得地承认包括零售额在内的一些重要经济指标设计本身存在缺陷。我也注意到,国家统计局局长最近在与媒体交流时表示,统计系统对所有的评论和质疑都将认真听取。对于社会上普遍关心且存在疑问的数据,国家统计局会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坦诚地进行沟通、说明。

  作为一个专业官僚机构,统计部门是以准确为工作目标的。但作为一个服务型政府的组成部分,透明更优先于准确。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电邮:chenxuchenxu@msn.cn,本专栏每周一至周五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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