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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威廉森 突破两极辟蹊径

2009年10月14日 07:23 来源: 新京报 【字体:

  奥利弗·伊顿·威廉森(Oliver Eaton Williamson)

  出生于1932年9月27日,1963年获得卡内基梅隆大学博士学位。

  他1977年成为美国计量经济学学会会员,1983年当选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士,1994年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1997年任美国政治学与社会学学院院士,1988年起在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爱德华·F·凯泽”名誉企业管理学教授、经济学教授和法学教授。

  市场手段和政府计划是中国经济改革的两大主要手段,但通过威廉森学说,我们可以认识到,完美的经济运行机制,并不单独依赖计划和市场,还应该发挥企业、工会、大学等社会组织的资源配置作用。通过鼓励企业间的合并,实现交易内部化,削减交易成本,破解经济调节“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困局。

  尽管市场不是万能的,但长期以来人们依然对亚当·斯密的自由市场理论深信不疑,认为只要我们任那只“看不见的手”自由发挥,那么社会资源就会得到最好的配置。但2007年美国爆发金融危机后,人们发现,老牌的市场主义国家依然未能实现“看不见的手”的充分作用,市场失效的状况也是屡见不鲜,奥利弗·威廉森的“新制度经济学”理论因此风生水起,正式登上了大雅之堂,并因此而获得了2009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

  威廉森的“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也是解释上世纪的苏东剧变中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经济改革失败的最佳答案。在当时凯恩斯学说式微、自由经济主义思想重新流行的时候,西方的经济学家们认为,东欧国家的经济发展停滞不前,根源在于国有企业效率低下,而国有企业效率低下则源于企业自身不能独立于政府的干预,因而不能像私人企业那样专心致志地追求利润最大化。

  西方经济学家于是为这些国家开出药方,要求这些东欧国家的国有企业在行为上充分地“模仿”私人企业,实现大规模私有化,那么发展市场经济的障碍自然迎刃而解。但私有化的结果并没有实现社会资源的优化配置,反而集中到一小撮人手中,造就了东欧特有的“寡头经济”,搞得这些国家经济上吐下泻,萎顿不堪。威廉森的学说因此崭露头角。

  按照他的理论解释,市场经济是靠交易者互相履行契约而进行下去的,假如交易一方损人利己,那么契约就无法履行,利用市场经济进行资源配置也就自然失效。俄罗斯等国市场改革是在一个连市场规则启蒙工作都没有进行的国度中推行的,整场改革只注重交易前的产权,而忽略了交易后契约的履行保障以及风险测试。正是因为俄罗斯市场制度的缺乏,因此无法保障市场经济能够继续运作下去,所以改革才会步入死胡同。

  “新制度经济学”理论基本围绕三个问题进行探讨:人的本性;各种各样的交易成本;解决问题的合约方法。

  威廉森认为,经济生活中,人不是理性的,而是自私的,这种谋取私利的本性增加了市场交易的成本,因为为了防范不诚实的交易者,在订立交易契约时,交易双方尽可能将交易条件定得复杂,而定得越复杂,市场作为一种管理机制的效率也就越低,市场失效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上世纪的大萧条打破了人们对市场的迷信,当市场失灵的时候,人们往往求助于通过政府计划予以干预。结果新的迷信诞生了,人们仿佛认为市场和计划是进行社会资源配置的最后两个人选。但威廉森打破了这种偏见,他提出了“组织”这个新的市场资源配置主体。在市场价格体系失效的时候,人们往往会通过企业、政府、工会、大学等组织来着手资源配置。

  为了治愈市场失效这个资本主义痼疾,威廉森提出,以“经济组织”取代“市场”来进行资源配置,将是更好的解决方法。

  在单纯依靠市场的经济制度之下,惟一的激励就是金钱,惟一的惩罚也就是法律。而假如交易者们为了节约交易成本,而实现彼此间的合并,将交易转入内部化后,交易者不仅仅只是一个“经济人”,还是一个“社会人”。在组织之中,他们的自私本性将会在集体力量威慑下遭到遏制,此外在交易产生纠纷的时候,更多的可以利用上级权威和内部规则进行控制。这种新制度将远比胡萝卜加大棒的市场手段优越。

  对于中国这样一个新兴市场国家来说,威廉森的学说有着非常强的借鉴意义。首先让我们必须正视人的自私本性带来交易成本上升的现实。市场经济只有建立在诚信基础之上,才能发展顺风顺水,只有外部的他律和企业的自律才能杜绝“三鹿奶粉”事件的重演。

  威廉森学说对我国的另一个借鉴意义在于,我国是一个政府为主导的经济体,市场手段和政府计划是我们经济改革的两大主要手段,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完美的经济运行机制,并不单独依赖计划和市场,还应该发挥企业、工会、大学等社会组织的资源配置作用,通过鼓励企业间的合并,实现交易内部化,削减交易成本,才能实现经济运行的有序和经济效率增加同时出现的局面,破解经济调节“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困局。

  (北京 自由职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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