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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人类文化生态失衡的单极化工业文明

2009年10月27日 23:41 来源: 中国经济时报 【字体:

  基于人与自然对立的工业化,不仅严重地破坏了自然生态环境,同时,缺乏多元文化制衡的单级化工业文明,也严重地破坏了人类的文化生态系统。目前全世界已经认识到对显性的自然生态环境遭到的破坏,但我们对隐性的人类文化生态所遭受的破坏却远远认识不够。其实人类文化生态为工业化付出的代价,并不亚于自然环境破坏的代价。提升全社会关注人类文化生态的保护意识与保护生态自然一样,迫在眉睫。

  在工业文明发展的初期,基于种族主义的野蛮文明观,使人类的古老文明遭到灭顶之灾。人类为工业化付出的文化代价要早于环境污染。在15世纪至18世纪工业文明发展的早期,当西欧殖民者带着对黄金的渴望通过航海踏上美洲与非洲大陆时,尚处在原始社会发展阶段、缺乏自我保护力的美洲与非洲的古老文明便开始了灭顶之灾的命运。美洲的印第安人利用大自然赋予的财富,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了灿烂的玛雅文明、阿兹特克文明和印加文明。然而,在欧洲殖民者眼中,美洲的价值除了黄金之外,没有什么是可以保留与珍惜的。在哥伦布到达美洲的第4年,海地印第安人饿死、累死、病死、自杀和遭到屠杀的占全岛人口的1/3。在1520—1820年的300年间,西班牙人从美洲运回黄金250万公斤、白银100万公斤,总值约60亿美元以上。而惨遭杀害的印第安人则有1000余万人。16世纪西班牙人征服美洲时,许多珍贵的玛雅文字写本被当作“魔鬼的作品”焚毁,祭司遭受掳杀,仅有部分作品传之后世。当美洲黄金被掠夺、土著居民被杀之后,适应美洲种植业发展的需要,作为人类文明发源地的古老非洲文明,则在奴隶贸易中遭受了另一种残酷的洗劫。从15世纪到18世纪的几百年间,有1.5亿的非洲奴隶被运到美洲。到了19世纪末,欧洲国家的殖民扩张达到了疯狂的程度,短短30年间,非洲仅剩下了埃塞俄比亚和利比里亚两个名义上独立、实际上受到帝国主义约束的国家,其余96%的土地、98%的人口都被西方帝国主义列强瓜分。

  这就是起始于西欧的工业化在原始积累时期人类文明为其付出的代价。这种代价的结果是存在于美洲的古老文明遭到绝迹式洗劫后,形成了欧洲工业文明拓展的新区域。而古老的非洲文明生态遭到致命的破坏之后,长期滞留在文明进化的断层中进行着痛苦的挣扎。古老的非洲在原有能够满足自我平衡的古老的生态文明被破坏与瓦解后,由于没有经历过农业文明的过渡,在原始文明与输入工业文明之间形成的鸿沟中,遭受着文明演化断层的煎熬:一方面因没有农业文明发展阶段的进化,缺乏起码的生存能力,遭受着粮食危机的煎熬;另一方面被工业边缘化形成的脆弱的自我保护能力,又成为工业化带来温室效应的最大受害者。目前文化生态失衡是造成非洲所有痛苦的根源所在。

  在工业文明走向世界的过程中,基于西方强势导致的世界文化单级化,使人类文明在文化生态失衡中酝酿着文明的灾难。如果说在15世纪到19世纪美洲与非洲的古老文明遭到西欧殖民者洗劫性破坏,是由于刚走出中世纪的西欧尚未退却的野蛮性与原始商业的扩张性相结合造成的,那么19世纪后,当欧洲完成工业化、并创建了一种全新的文明模式之后,在欧洲工业化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人类文化生态遭到的破坏则变成一个由初期的对抗到放弃、最后变成快乐接受的缓慢中毒的过程。

  不可否认,相对于古老的农业文明而言,工业化是一种更能将人类推向高度、推向未来的新文明。古老农业文明被解构的过程,也必然会伴随着制约文明进化的传统文化的解构。我们不是简单地反对工业化对古代文化的解构,而是认为这种过度的解构已演化为一种对人类文化生态摧残的过程。西方借助工业文明形成的文化强势,给全世界正在推销着这样一种文明观:要接受西方的工业化,就必须接受西方的文化,西方文明的成功证明西方文化是人类文明世界中唯一的、具有普世价值的文化。相对应的另一个结论是,在工业化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世界文化发展只有一个趋势,这就是其他文化被淘汰的世界文化西方化。

  工业化是否只能在单一文化中成长,也许对这样一个复杂的理论问题,在此很难回答。但当我们回到人类文明演化历史的现实中则不难发现,至少在人类文明演化史上,从低级到高级发展了上万年的古代农业文明,并不是在单一的文化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恰恰相反,在相对封闭的古代社会,不同区域几乎平行发展起来的古代文明世界,是一个多元文化并存的农业文明世界。在古代世界不同地域与历史文化中成长起来的古代印度文明、埃及文明、中华文明、巴比伦文明在发育出自身独特文化的同时,也都以不同的方式将农业经济发展到了很高的程度。如果我们将视野从人类回到生态自然系统中,同样可以发现,生态自然的进化不是单一物种的进化,生物的多样化恰恰是保证自然生态平衡的根本规律。以多元民族文化生态的破坏来换取工业化,如同破坏生态环境换取经济增长一样是值得引起我们关注的另一种生态破坏。我们已经意识到,生物多样性对生态自然自我平衡、自我保护的重要性,我们也应认识到人类民族文化的多样性对于人类文明生态的平衡同样重要。不可想像的是,按照现代工业化文明的演化趋势,如果全球只存在一种文化、一种高度雷同的生活方式,这将是人类文明演化的灾难。当人类文明定格于一种文化时,这意味着人类文明演化的终结。因为无论是生态自然的进化,还是物质世界的发展,都是在多样性相互作用中行进的。单一意味着死寂。

  受困于工业化的物质文化观,不仅使当代人类的精神在文化生态失衡中中毒,而且使当代人类在解决环境问题上陷入困境。无论我们付出怎样的文化或精神的代价,但就工业化目标而言,工业文明是成功的,特别是在占世界少数人口的西方国家更是如此。我们并不是以文化批评来否定这种成功。当代人类遇到的难题是,我们在获得巨大成功面前,对于所付出的自然生态破坏的代价我们能够承认,而对文化生态破坏的代价却被忽略了。于是就形成了当代人类在解决自然环境问题上遇到的一个无法走出的悖论,这就是我们希望在原有的工业文化不变的前提下,以导致自然生态破坏的文化与理念,来挽救自然生态环境。尽管在一个高度物化的世界中,我们的精神世界已经中毒,但我们仍期望通过生产出另一种物质来解毒。就像因错误的生活方式导致亚健康的当代人类一样,希望在不改变生活理念与方式的前提下,寄希望于医学的进步能够生产出医治这种病态生活方式的灵丹妙药。我们对物质的嗜好与对精神的排斥,对科学崇拜式的自信与对文化价值的鄙视,对西方文明的渴望与对民族个性文化的抛弃,在这样一种中毒、失衡、污染的文化生态环境中,我们误以为,我们丢失的只有青山绿水,天真地幻想着只要我们的物质力量足够强大、科技更加进步,就一定会找回青山绿水,就一定可以在青山绿水中延续我们习惯了的工业化式的生活方式与文明。这显然是一个不可能兑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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