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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拆迁条例应着眼于重建社会公平

2009年12月17日 15:16 来源: 北京青年报 【字体:

  北京大学法学院五位学者上书全国人大常委会,建议撤销或修改《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此事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12月16日,这些学者应国务院法制办的邀请,参加了拆迁条例修改研讨会。

  令人关注的是,在相关研讨会结束之后,三位上书的北大学者第一时间即做客人民网“强国论坛”,披露了研讨会的有关内容,并尽可能地回答网友提出的问题。据了解,拆迁条例修改研讨主要涉及六个方面的内容:公共利益的界定问题;征收决定的程序问题;补偿标准问题;拆迁的条件和程序问题;争端解决机制问题;非因公共利益的需要进行拆迁及补偿问题。可以说,这些内容基本涵盖了在拆迁问题上人们长期关心和始终质疑的一些重要“节点”。因而,人们也格外关心新的拆迁条例或征收条例在这些方面的表述,并对新条例在缓解社会冲突方面抱有更高的期待。

  2001年发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行将走向终结,这不仅是法制建设的必然,也是社会现实的内在强烈要求。《宪法》有关私人财产内容的修改和《物权法》的出台,首先已经让拆迁条例因与上位法冲突而失去了合法性。而在各地不断上演的暴力拆迁和“暴力抗法”,以及由此衍生的伤亡悲剧,也让拆迁条例失去了民意基础。作为一部政府法规,当拆迁条例既丧失法理基础、又失去民意支持之后,它不仅起不到矛盾调停的作用,相反会成为社会冲突的“酵母”。在这样的关头,北大五位法学家联名上书全国人大,的确起到了推动法制进步的作用。这种推动或许不是决定性的,但仍然会被历史所记住。

  一部法律失去其活力和有效性,从技术层面上看当然有很多原因,但如果跳开那些条文,以社会现实加以观照,就能看出,最根本的原因是它偏离了正义和公平原则。在特定历史时期发布的拆迁条例,片面强化了政府对于公民财产的处分权力,却没有给予公民以有效的保护和救济途径,“官意”与“民情”出现了严重的失衡。当这种失衡体现在现实中,就成为政府或利益集团对公民财产的一种剥夺。在土地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方面,政府和开发商因为利益的一致性往往结成高度强势的共同体,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维权乏力的普通被拆迁者。在这样的制度安排下,被拆迁者因为没有议价的权利,要么选择承受不公,要么选择绝望的反抗。城市拆迁中层出不穷的暴力对抗就因此而生,社会矛盾也因此变得更加复杂和尖锐。

  所以,无论是修改2001版的拆迁条例,还是依据《物权法》制订新的征收条例,关键的问题还是要在公共利益和私人财产权利、政府意志和公民意愿之间建立一种平衡,并依据法律恢复公平原则。必须冷静地看到,在现有的财政制度下,一部有关私人财产征收的法规,不可能祛除地方政府利用土地获利的冲动与可能。无论多么严密的征收程序,都有可能在强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被突破。只有赋予公民以更大的议价权,只有当公民面对不合理的征收和补偿能够理直气壮地说“不”,只有在政府、开发商和被拆迁者之间出现一个真正中立的调停者,暴力拆迁的丧钟才能被敲响,城市建设领域才能恢复法律和秩序。

  北大法学家上书全国人大,国务院邀请学者研讨条例修改,学者面向网民直抒胸臆,出现在立法机关、政府和公众之间的此种呼应,共同呈现出我国法治建设一种良性互动。尤其是,当这些景象所针对的是拆迁条例,进步的可能性就赫然在目。这既是人们所期望的,也正是人们所乐于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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