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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DI、GDP和幸福指数

2011年01月19日 07:22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我相信,2011年的中国经济将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对经济成就更多元、更复杂的评价体系会逐步替代原来少数几个单一的指标——FDI(外国直接投资)、GDP(国内生产总值)等。对FDI和GDP的追求也好,迷思也罢,都可以用电视剧《新上海滩》中的一句台词来解释。情节是冯敬尧(李雪健饰)写了“无求”二字,接着说,“有了才能无求啊”。现在看来,中国经济可以说是有了。

  先说FDI。2010年,发展中经济体吸引了超过半数的FDI,这是上世纪70年代有FDI记录以来的首次。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估算,去年全球FDI总额达到1.122万亿美元。其中,发展中经济体2010年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占全球总量的53%。而中国吸引的FDI规模也首次超过1000亿美元。连续三个月加速增长后,中国商务部数据显示,中国去年12月份的外商直接投资同比增长15.6%,至140.3亿美元。去年全年中国外商直接投资增长17.4%,至1057.4亿美元,扭转了2009年外商直接投资下降的局面。再说GDP。昨天,中国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尹中卿称,中国去年的GDP达到人民币39万亿元(合5.9万亿美元),相当于全球GDP的8.5%,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一向,FDI被发展中国家视为经济进步的重要指标,GDP更被全球各经济体视为国家提高国民生活水准成功与否的关键证据。但这次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各国政治领导人开始质疑GDP能否真正代表国民生活水准。

  2010年11月,英国首相卡梅伦宣布将启动对国民幸福感的衡量,考虑国民生活满意度等因素。此前,法国总统萨科齐也宣布了类似计划。这些发达国家首脑选择此时作出改变的原因很多,也难说不是为了转移国民对本国经济低迷的不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经济学家对富国国民到底是不是比穷国国民更幸福的研究并没有得出一致结论。

  一些研究,如宾夕法尼亚大学经济学家Richard Easterlin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的研究,发现国家收入(以人均GDP计算)与国民申报的幸福水平不明显相关。另一些研究,如宾夕法尼亚大学沃尔顿商学院经济学家Daniel Sacks、Betsey Stevenson和Justin Wolfers最近的研究,发现人均GDP的特定百分比增幅往往与国民申报的幸福指数增幅相一致。还有一些研究,如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Peter Klenow和Charles Jones的研究,表明在GDP的基础上增加平等程度、闲暇时间和寿命等其他因素后,法国人、德国人的生活水准可以赶上美国。

  《华尔街日报》上周的一篇文章指出,为了对比各国发展状况,征询国民主观感受也许比衡量货币数量更有说服力。但问卷调查也可能误导。该文举例,对美国女性的主观幸福指数所做的调查表明,她们的幸福感低于四十年前。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女性的生活倒退到女权运动之前。相反,这可能与现在被调查的女性期望值升高或更坦率有关。另一调查显示,有孩子的人往往幸福感低于没有孩子的人,但人们还是照生不误。

  我倾向于相对中肯的意见。如英国国家统计局衡量国民幸福感项目负责人Paul Allin所说,幸福不仅仅取决于GDP,但也很难提出另一个单一指标来代替GDP。目前,经济学意义上的较优选择,只能是由决策者代替国民决定“最合时宜”的生活质量标准了。那么,更透明、更多参与的决策过程会不会影响生活质量的国家标准,进而影响国民的实际生活水准呢?值得想一想。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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