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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贵:23万条个税意见创记录告诉我们什么

2011年06月02日 07:49 来源: 中国经济网 【字体:

  在历时37天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修正案(草案)》向社会征求意见活动已于5月31日24时结束。31日20时,通过全国人大法律草案征求意见管理系统看到,个税法修正案草案已征得意见数237094条,创下全国人大立法史上单项立法意见数之最(6月1日《羊城晚报》)。23万条个税意见创记录告诉我们什么?我以为,它至少告诉我们三样东西。

  民众关注税收和参与税收立法的民主意识强力进步,换言之,民众“我是纳税人”的权利意识强烈高涨,此其一。近代国家均奉行“无代表,不纳税”宪政原则。既然不得不纳税,那就将决定权交给代表全体国民的代议机关,由民意代表根据公共预算讨论该收哪些税该收多少税,并严格监督税收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事实上,多年来中国的税收制度往往由政府单方决定。翻开迷宫一般的税收法规,数十种让人目不暇接的这税那税的收取与费率,绝大多数都由政府发布的“条例”、“暂行条例”规定,仅有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等极个别税种由全国人大藉以法律规定。由此派生的怪现象便是,面对“年年吵、月月吵、日日吵”“子子孙孙吵下去”税负高低争论,吵来吵去似乎徒费口水永无答案。主张中国税负低的似乎总是财政部官员或财政系统内学者,认为中国税负高的大抵只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一个个个体公民或企业主。它折射的困局是,广大纳税人的普遍民意既难以被代议机关代表参与立法,也难以在公共空间直接参与立法。从税收制度往往由政府单方决定到由纳税人充分发表意见参与制定,无疑是一大法治文明进步;23万条个税意见创下全国人大立法史上单项立法意见数之最,说明纳税人参与税收立法的意识明显进步热情空前高涨。

  其二,税务机关连续20载“税收宣传月”活动功不可没。1992年以来,中国税务机关连续20年将每年4月定为全国税收宣传月。23万条个税意见创下全国人大立法史上单项立法意见数之最雄辩地佐证,20载“税收宣传月”活动功不可没,它凝聚了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共识,增强了纳税人依法诚信纳税的意识。纳税人税收民主法治意识既不会与生俱来也不会一成不变,可以说,正是因为看似刻意重复的“税法宣传月”活动,让纳税人对税收立法由不知到知晓、由不关心到关注、由冷漠到热议。可以说,纳税人民主立法意识的增强无不与税法宣传相伴相随共生共长。

  再者,立法机关尊重民意推进民主的诚意可鉴。事实上,既然是公共空间普遍征求意见,就必然难免众口难调无所适从的结局。问题是,征求意见不在于采纳了谁的意见或未采纳谁的意见,而在于是否搭建了一个不同利益主体藉以平等表达诉求发表意见的话语博弈平台,其实质在于“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伏尔泰语)”。进而,在充分辩论中接近问题真相,在充分博弈中接近事物规律,在充分民主中接近普遍真理。有人将中看不中用的立法称为“观赏性立法”,同样虚晃一招的立法征求意见也当归属此列,本次个税征求意见显然不然。我注意到,在此次征求意见结束后,全国人大常委会工作机构将对网上意见和通过其他方式提出的意见进行认真的梳理和分析,供全国人大常委会再次审议时参考,个税法修正案草案有可能于6月中下旬在召开的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一次会议上进行第二次审议。至此,我从中看到了立法机关民主立法的诚意和进步。

  总之,我从23万条个税意见创记录的背后,听到的是公民社会演进的跫音,看到的是公民意识井喷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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