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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债务终于摆上台面

2011年06月29日 06:35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周一,北京公开宣布,地方政府欠债超过了全国经济产值的四分之一。这是中国政府第一次就此类债务给出官方数字。

  根据中国国家审计署的数据,地方政府性债务总额约为10.7万亿元人民币。这相当于去年中国GDP(国内生产总值)的27%。可以肯定,地方政府性债务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中国政府在全球金融危机影响下推行的大规模刺激性投资计划而产生。

  国家审计署的统计是否全面,尚有不同意见。有分析人士说,国家审计署数据没有将某些类型的地方政府债务统计在内。如果这一判断属实,地方政府债务的实际总数可能更高。不过,外界流传已久的一个猜测从这次披露中得到证实:中国政府债务的真实水平比财政部曾经披露的中央政府债务(约相当于GDP17%)多得多,因为地方政府债务是一个巨大的数字。而之前,龙洲经讯发布的一份报告估计,截至2010年年底的政府债务总额相当于GDP的82%。这个数字还包括了央行、政策性银行和铁道部等其他国家机关所欠的债务。

  值得注意的是,本月初,中央政府的另一份报告显示,仅地方政府融资工具的负债就有可能占了银行体系贷款的30%。这就有约2.2万亿美元。地方政府融资工具指的是地方政府创建和支持的实体,以规避在借贷方面的法律限制。审计署报告中的相应数字为7640亿美元(债务总额为1.65万亿美元)。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美国西北大学教授史宗瀚分析,将两份报告中的信息综合起来后,地方政府债务总额可能接近2.6万亿美元,相当于GDP的42%。

  以中国的经济体制,中央政府仍然是地方政府债务的隐性担保人。但缺少明确数据,表明这些债务中有多少质量不良,甚至可能沦为坏账。进一步研究,地方政府的多数贷款投资于交通、水利和其他回报不确定的基础设施项目。而国家审计署所审计出的地方债务总额中有3840亿美元以当地政府土地出让收入作为还款担保。但目前,由于北京实施严厉调控,地方卖地收入急剧下降,地方政府本身就缺资金。根据国土资源部数据显示,今年前五个月土地出让收入较2010年同期下降了11%。国家审计署报告则显示,78个市级和99个县级融资平台各自的债务总额都超过了所在地方政府年收入的100%。

  市场会有如下预期,即中央政府最终会援手地方政府债务。投资者也会想起亚洲金融危机和第一次互联网泡沫破灭,北京就曾动用外汇储备向国有银行注资。而如今,中国外汇储备已经超过了3万亿美元,政府是不是更容易选择类似救助措施?有可能,但肯定不是现在。要根据中银国际最近一份报告,中国工商银行(601398)、中国建设银行(601939)和中国农业银行(601288)自行公布的2010年底地方政府融资工具不良贷款率分别为0.3%、0.9%和1.5%,比率显示仍然健康。

  北京对地方政府债务规模的公开承认,意味着中国政府的财政资源并不像以前数据表现得那么充裕。我在本专栏也曾提及,可能正因为考虑到地方政府高负债的偿还成本,中国央行对采用加息抑制通货膨胀态度犹豫。尽管从现在的中国经济状况看,增长速度仍然较快,货币环境仍然非常宽松,发生债务危机的概率并不大。

  显然,眼下远不到全面解决地方政府债务问题的时机。这些贷款中有多少变成了不良贷款,我以为,2012年之前不会有答案。不过,无论如何,评估问题规模是正确对待问题的开始。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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