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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是教育的现实意义

2012年08月08日 07:15 来源: 东方早报 【字体:

  《教育的意义》是王安忆老师在2012年复旦大学研究生毕业典礼上的发言,主要提了三点:“建议你们不要尽想着有用”,“希望你们不要过于追求效率”,“劝你们不要急于加入竞争”。出发点当然很好,不少读者说,这篇演讲稿很好地体现了坊间流传的“自由而无用”的当代复旦精神。

  只是,当下对研究生说“无用”之妙,是否言之尚早?我在复旦教了几年书,不忧虑学生胸中无远大理想,倒担心他们过早地向往“无用”境界,忽视基本功,坐而论道,吞吐玄虚。小而言之,“有用”能让学生踏上社会后,吃饱肚子,获得经济独立,再报父母深恩。大而言之,社会发展,非“有用”不能维持。况且,这个时代,未缺“无用”之思,实乏“有用”之才。来参加复旦千分考的高三学生,能就安乐死话题,说出“生命本身就有价值”,固然可喜。她毕业后,我更愿意看到从医的她,能发挥专业知识,果真缓解了临终病人及其家属的痛苦,而不是躲在病房一角,默诵To be, or not to be,再配条文艺青年的微博。

  再说“效率”,真的追求过度了吗?我去复旦附属五官科医院求诊,中午12:03挂上909号,傍晚5点停诊前才获睹大夫尊颜,还没能说上三两句,而各项检测无不吃了“明日请早”的闭门羹。候诊很耗时,单论看病的过程,几分钟,很快,但这是效率吗?对“正”效率,我们追求得远远不够。至于“竞争”,根本不用学生“急于”,他们一路就是在“竞争”中拼杀过来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确保他们的竞争在“相对公平”的前提下进行,而不是鼓励他们置身事外,以冷眼对胜与负作大哲的观想思辨。

  说实话,所谓的“自由而无用”精神,我只接受前一半“自由”,对后一半“无用”一直不敢苟同。在我们所生活的时代中,“学以致用”和“经世致用”,即“有用”,始终是,也应当是教育的现实意义所在。等“有用”扎扎实实都做好了,再体味“无用”,于学生,于家国,或许才更合时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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