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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治家拿自己的锅煮了日本经济

2012年10月16日 11:26 来源: 观点中国 【字体:

  1979年美国哈佛大学著名的日本问题研究专家傅高义教授(Ezra F.Vogel)出版了一本名为《日本第一》(Japan as Number One),此书一出立刻引起美国轰动,成为当年美国的畅销书。

  傅高义此书目的是警醒美国人的。因为,二战之后的日本人的确创造了世界经济奇迹。日本工业在1940年代末占世界工业生产总值比重仅为1.2%,但到1980年代初上升到10%。其GDP平均增长率50年代达到22.8%、60年代达到11.1%、70年代5.3%,明显高于同期美国和西欧各国的经济增速。日本GDP总值在1967年超过英国,1968年又超过西德,成为世界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经济体,一直到2010年二季度被中国超越沦为全球第三(注:若按购买力平价汇率计算中国早在2001年就超越日本了)。

  日本经济如此神速变化的确警醒了美国人。但也让日本人忘乎所以。经济高速增长高峰末期的日本,开始进入疯狂时代直到癫狂后的泡沫经济破灭。那时的日本的疯狂直至癫狂劲至少有两件事可以表明:第一是,“日本可以说不”(一本当时极为畅销书表明日本人的心态);第二是,日本“买下美国”。这里仅以“买下美国”为例说明疯狂到癫狂的程度:85年至90年代,在美国洛杉矶,日本人掌握了闹市区几乎一半的房产;1989年在夏威夷,96%的外国投资来自日本、可以建高尔夫球场的山谷只有一个还在美国人手中其余皆被日本人买了;全美国10%的不动产成为日本人的囊中之物;“把东京的地皮全部卖掉就可以买下美国,然后再把美国土地出租给美国人住。”这样的信息经常见诸日本媒体。这种癫狂劲还远不仅此。这应验了中国古语:天若令其亡,必先令其狂!

  “买下美国”的日本人财富从何而来?来自于1985年的“广场协议”之后日元汇率“奔放”式升值:“广场协议”前一个交易日,日元兑美元为1:240,到1988年1月底这个比值为1:120,升值1倍。再到1995年,这个比值又升为1:79.70。也就是说,“广场协议”两年之后,日元升值了1倍,10年之后日元升值2倍。

  但好景不长,1985年“广场协议”到1990年,日本泡沫经济从生成到开始破灭,股市最高38915点、至今不到8900点连零头都不到、跌幅70%以上,去年9月份日本国土交通省公布数据显示,日本基准地价比上年继续下跌3.4%、为20年连续下跌、价格仅为高峰时三分之一,自此日本经济零增长从失去10年到20年。日本的经济泡沫破灭的后果,有日本学者认为,就财富损失比例而言,几乎和二战战败的后果相当。今年,日本其国债占GDP比例已经达到了235%,全球没有哪个国家能与之相比。其经济崩溃迹象明显。

  对此,全球一直有诸多学者和经济学家,尤其是国内大众广泛认为,“广场协议”是美国人的阴谋,是“广场协议”导致日元快速升值毁了日本经济。这是一个弥天大谎,是明显和典型的“错误归因”。人类常犯此错。

  笔者在此必须作出澄清,日本经济泡沫生成、破灭及衰退20年与“广场协议”完全无关。戳破这个欺骗性的“谎言”根据是,在“广场协议”中签订协议并非日本一个国家,货币兑美元升值也绝非日元独家。“广场协议”中签订协议的有西德、法国、英国与美国五国。“广场协议”两年后,日元升值100%,西德马克升值101.27%、法郎升值100.55%、英镑升值66.97%。但此后的经济出现泡沫及破灭乃至经济持续零增长20年,仅有日本一家。铁证如山,难以狡辩。国人更不可被引入错误归因的误区。

  世间早有明白日本政治家的美国人。早在1988年,美国前经济研究所所长弗兰德.巴古斯登,说过一句有关日本人的 “名言”:“让日本人拿自己的锅煮自己”。笔者认同此言,并认为是日本政治家用自己的锅煮了日本(经济与社会)。用笔者自己的话就是,日本政治家总是在自造陷阱然后自己跳进去。他们爬出“这个”陷阱的方法就是再去自造“那个”陷阱,反复在日本政治家体内循环——政治上近亲繁殖、经济上路径依赖和博弈上囚徒困境。

  日本政治家用什么锅煮了日本?对比“广场协议”之后日本与当时的西德货币金融政策就可简单清晰辨明这点。第一口锅是:扩张性货币政策;第二口锅是:超低利率。两口大锅先把日本的资产价格烧上了天;然后把日本人的情绪烧成疯狂到癫狂状。而当时的西德与日本情况一样,但其央行的政策是:以稳定国内物价和币值稳定为首要职责。拒绝扩张性货币和低利率政策,还外加严厉的抑制资产价格上涨尤其是房价的上涨的经济措施(住房是用来居住的不是用来投资的)。两国政治家的政策的不同也导致了结果的完全不一样。两国结果不同证明了与“广场协议”无关,与各国的政治家决策直接相关。

  这里有必要对比一下德国和日本两国各自都把升值的“财富”流向了何处:日本是“买下美国”也包括对欧洲资产和艺术品及奢侈品的购买(善意提醒:这有点像现在的中国人哈),但最终结果却是又以超低价格“物归原主”了。而西德人却为后来与东德统一支付了相当的“财富”。

  二战后日本长达35年经济增长的奇迹从何而来?读者应该认识清楚,以免对日本经济奇迹的曲解。笔者将其简要归纳为四个方面:其一,二战后美国对日本的占领,当时美国驻日本占领军总司令是麦克阿瑟,此人当时被称作日本的“太上皇”一言九鼎。麦克阿瑟因此对日本进行了全面改造,也即按照美国的制度和模式重新塑造了日本的资本主义。其二,对日本土地的财阀垄断进行强制改变也即土地改革。其三,美国市场向日本制造业全面开放,尤其是“抗美援朝”战争或称朝鲜战争期间订单都交给了日本。其四,日本国民的忍耐、牺牲和敬业精神。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麦克阿瑟对日本土地制度强制改变的做法和经济意义。根据叶檀女士的介绍:在麦克阿瑟主导下,政府将194万公顷财阀的土地强制收购,价格极其低廉,有的地方仅相当于一双靴子或一袋烟钱,然后卖给了420万户日本农民。其经济意义在于,打破了土地财阀垄断,创造了自由竞争的环境和条件,最大程度调动了农民创造财富的积极性,也为之后的城市化打下了基础。

  稍有历史知识和经济常识的人都知道,土地制度改革对经济增长的基础作用和贡献。这里再以中国近代土地制度改革史为例说明。1945年中国抗日战争胜利之后,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与蒋介石统治的国民党展开了决战,结果后者战败逃往台湾。但战争期间前者在解放区进行的土改,事后被认定是战胜后者的一个法宝。而那个战败逃往台湾的蒋介石,在台湾也进行了较为彻底的土改,事后也被证明是台湾后来经济腾飞的经济基石。有意思的是,蒋介石在大陆统治期间也搞过土改但以失败而告终,原因在于:得罪不起既得利益集团。而在当时的台湾还没有这样的集团。这说明了没有美国驻日占领军麦克阿瑟“强制”改变,日本的土地改革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日本政治家们在日本经济奇迹中的正面积极作用,笔者也将其归纳这么几点:其一,完全听命于美国占领军尤其是麦克阿瑟的“指挥”。事实上,日本后来的学者也承认这位曾经的日本“太上皇”对日本经济的“功绩”。其二,政治家尚能循规蹈矩、没有对市场进行干预。其三,日本的“国民收入倍增计划”。但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得更久。80年代日本的政治家就开始洋洋得意后“原形毕露”了。

  “原形毕露”之后的日本政治家开始用各种不同的“锅”去“煮”日本经济,或者说是自造危机折腾日本经济:第一,扩张性货币和超低利率政策组合实施了20年,这股妖风一刮就是20多年,这种政策就像垃圾食品会使人发胖但那不是健康而且需要付出健康的代价,却始终不肯反思和改变。这还导致了另一个“果实”:高汇率与日元的融资货币国际角色。不反思和不反省是日本政治家的“传统”,二战历史如此,政治和经济政策均如此。第二,过去35年成功的出口导向政策已经不适应后来的经济环境与条件,但拒不改变,所有的都是“一切照旧”。第三,破坏创造性破坏过程,造成市场缺乏活力和创新力及后来出现大量“僵尸”(没有效率应该淘汰的)企业。第四,大发国债修建超低效率甚至没有效率的政府基建项目。

  日本的政治家用自己的锅“煮糊”了日本经济,现在又开始用自己的锅煮日本的外交(冲突)。除了中日钓鱼岛争端之外,还有与韩国的竹岛(或独岛)冲突、与俄罗斯南千岛群岛(或北方四岛)之争。而事实上,目前执政的民主党,就是靠“反美”起家获得国民大量选票上台的。执政之前民主党一直批评自民党过分追随美国,主张奉行“自主外交”,与美国“构筑对等的伙伴关系”。而眼下,又因与中国岛屿争端无法承压又厚颜返回去“过分追随”美国。日本政治家的所谓“购岛”国有化闹剧,不过是美国人再次“让日本人拿自己的锅煮自己”。知日本政治家者美国政治家是也。

  中国与日本政治家的“斗争”还将持续下去。中国外交部已经告诉日本政府放弃幻想。但笔者也“告诉”中国政府要坚决放弃对日本政治家的任何幻想。只有和他们“斗”才能赢得他们的尊重。而且要“斗”赢,不然南海又会出现打群架。而“斗”赢则会立为规范,南海会立刻消停或照此办理。

  但“斗争”不可持勇、不可愤怒伤及自身和蛮干,要学会“智斗”。而最佳的“智斗”就是:用日本政治家的锅煮我们自己的饭:与台湾、韩国和俄罗斯一起吃的饭。

  中国,千万不可昏头赢了战术输了战略。战术是,钓鱼岛本身(搁置争议 维持现状)和日本政治家。战略是,“两岸联手保钓”。战术是赢得眼前,战略是要赢得未来!“两岸联手保钓”是起点不是终点。从“两岸保钓”到“两岸合作”直至“两岸统一”。机会,千载难逢!两岸“和”可让美日之兵“惊”:不战而和与而屈美、日之兵。两岸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大中华的崛起才是真正的崛起!

  对内方面,全面汲取日本经济和金融政策教训,或许,更加重要。这也是本文的另一个宗旨。毕竟,经济实力是决定胜败的关键。毕竟,经济的比拼会是中日争端的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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