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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九连丰” 莫忘破解“农民荒”

2012年10月22日 16:02 来源: 荆楚网 【字体:

  1994年,美国学者莱斯特·布朗就“忧心忡忡”质疑“谁来养活中国?”今天,中国以粮食“九连增”、自给率95%有力地回应了布朗的“担心”。(解放日报,10月18日)

  长久以来,人们脑海中的农民形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如果用数字表达,这个数字不久前是9亿,现在是7亿。因而,即使考虑到数量众多的进城务工农民,我们依旧难以想象现在我们正面临 “农民荒”,将来面临“粮食荒”的危机。可是,但凡你认真了解过农村,就会发现“农民荒”绝不是媒体杜撰炒作。除了国家粮食主产区外,现在,还有多少地方的农民一年到头守着“几亩薄田”,靠种地为生,踏踏实实安心种粮呢?

  我们对“农民”的认识和划分,如果仍旧以户籍为主要尺度,停留在身份概念之上,那么符合“农民”这一称谓的国人7亿之多;如果仅把农民看作一职业,那么称得上“农民”的则少得多。因为要从以户籍为标准的“农民”中减去数量巨大的进城务工农民和“兼业”农民——他们分别主要来源于中西部山区及东南部发达城镇。

  离开耕作,走向城镇和非农产业的农民,身份与职业产生了背离,他们在竭力摆脱收入低微的农民职业之外,也更渴望摆脱烙在身上,受到歧视的农民身份,成为城市居民。然而,由于在就业、居住、教育、社保等方面收到“特殊对待”,根本难以与城市居民共享发展成果,加之恋土情结及残存的小农心理等诸多矛盾纠结,这些农民难以放弃“农民”身份,丢掉以农村户籍为基础的土地保障。城市生活的吸引力固然巨大,但现实因素却不足以让农民进行土地转让。而对那些“留守”的农民来说,种粮效益虽低,但总可以食无忧,非农收入则用来养家,他们虽耕种,也主要是为吃饭,不是增收,因而不但耕作粗放,更不愿意多种地。农民这一矛盾状态,形成了“务工不离土、离乡不离土、进城不离土”和“兼业化农业”的现状,造成农民职业与身份的背离,形成当下“农民荒”的局面。

  真正需要非常重视的是粮食主产区的“农民荒”。粮食主产区更多的是隐性的“农民荒”,即很多农民平时在城市打工,每年只在播种、收割等关键时候回到农村。从表面上看,粮食主产区“农民荒”是件好事,说明粮食生产效率和规模化现代化程度提高了。但我们却不能忽视粮食主产区之所以出现“农民荒”,正是由于现有政策支撑下的种粮边际效益已达到极限,个体农民种粮的动力缺乏却不愿流转土地。粮食主产区的农民虽可自由流动,但身份固化依旧严重;粮食主产区土地流转仍不活跃,农业现代化和土地利用率依旧不高;粮食生产收益依旧较低,可持续性不足;社会人员和资本参与农业存在障碍,兴趣也不高。

  解决“农民荒”这一难题,绝不是简单的让流向城市的大量农村青壮年劳动力回流农村。具体来讲,必须打破城乡二元的土地所有权制度,建立主体统一、权属清晰的土地所有权及公平有序、流转顺畅、监管可控的土地使用权制度,使农民不再被有限的土地保障所束缚,使社会资本能够顺畅的参与农业和农村改革发展;必须打破城乡二元户籍制度,消除负载于户籍之上的社保、医疗、教育、福利等诸多不公平;必须加快城市和工业发达地区对农村和贫困地区的经济“反哺”,扭转区域贫富差距过大局面。

  “农民荒”不是坏事,危机尚未发生,风险提示尤为重要。“农民荒”至少让政府和社会更加重视农民等“三农”问题,进而加快城乡一体化进程,赋予农民更多切实权利和爱护,更加重视农业和粮食安全。诚如专家所言,“农民荒”宣告一个时代结束,中国正在告别劳动力无限供给的时代,正在告别劳动力极其廉价的时代。

  “农民荒”不是一场可怕的不可避免的危机,而是小农经济为主的农业国迈向工业国、城市化和现代化过程中的暂时失衡现象。只要国家坚持统筹改革,作出合理的结构调整,理顺各种要素的关系,打破二元社会体制,“农民荒”就不会演变为“粮食荒”,从而成为影响中华民族生存和发展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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