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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存监管“真空”

2012年10月23日 11:53 来源: 《当代金融家》 【字体:

  编者提示:目前,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在法律上存在“真空”。根据我国国情,可以建立政府牵头、有关部门相互协调的人民币外债管理组织体系。

  随着跨境人民币业务的深入推进,人民币“走出去”进程的不断加快,人民币对外负债业务发展迅猛。这对于拓宽人民币回流渠道、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促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有着积极的作用。从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角度出发,在充分利用市场资源提高资金配置效率,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的同时,如何规范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构建宏观审慎框架下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政策框架,成为急需解决的一个课题。

  人民币对外负债特点

  2011年8月,安徽省正式成为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地区。安徽省人民币对外负债业务从无到有,迅速扩大。截至2012年5月,安徽省人民币对外负债业务发生额占安徽省跨境人民币结算交易额比例达62.6%。

  从业务种类看,贸易融资占比较高。安徽省开展的人民币对外负债业务都是跨境人民币贸易融资和境外人民币借款,其中贸易融资涉及的人民币融资产品主要有远期信用证、海外代付和协议融资,境外人民币借款的种类主要是外商投资企业股东借款。从境外地区看,香港是人民币对外负债主要地区,占比接近50%。从融资期限看,中长期人民币对外负债占比偏大。从融资利率(费用率)看,均低于同期基准利率。从人民币对外负债产生的动因看,主要是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企业普遍表示便利化是选择向境外借入人民币所考虑的因素之一。而调查显示,能有效增厚银行中间业务收入,稳定银行客户资源,是银行的主要动因。境内银行接受的境外人民币资金成本一般不超过3%。安徽辖内商业银行对企业贸易融资产品的报价一般为4.5%~6%,因此结算银行的利润率为1.5%~3%。

  应加强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

  推进宏观审慎框架下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的必要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宏观层面人民币对外负债对中国宏观经济影响初现。一是人民币对外负债的产生影响着信贷调控政策效果。对于主动发生的本币外债,在国内信贷政策需要从紧的时候,这部分外来的本币对外负债形成了替代的信贷资金来源,因而一定程度上抵消了信贷调控政策的效果。二是人民币对外负债相关跨境资金流动有可能对经济金融产生波动性影响。一方面,境内外人民币融资较明显的利差将引发企业投机性“套利”现象,可能引发境外“热钱”流入。另一方面,人民币融资规模和频率增加,增大了对跨境资金流动管理难度。三是人民币对外负债的产生可能对当期国际收支造成一定的影响。无论是人民币协议融资还是人民币海外代付,均表现为延迟支付,直接造成当期资金流入大于流出,从而增加当期国际收支顺差。

  第二,日常管理层面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体系尚待完善。一是部门职责难以科学精准影响业务开展效率。就目前安徽省业务开展情况来看,双重监管的现象目前仍然存在。二是人民币对外负债的数据统计标准亟待规范。三是人民币对外负债利率定价存在一定的随机性。四是事后监管制度有待进一步完善。

  第三,理论层面本外币对外负债管理有本质的区别。一是从负债主体来看,中央银行是发行在境外流通的本币的负债主体,商业金融机构是境外持有的本币存款和受境外托管的本币资产的负债主体,经济主体是使用本币开展跨境经济活动时所形成债务的负债主体。二是从偿付能力来看,对国家而言,本币对外负债偿付的关键是本国货币的偿付能力,而不是货币错配风险管理下的外币偿付能力。对于商业金融而言,依托本币开展的国际金融业务中形成的本币对外负债,在偿付能力管理上与境内本币负债是一致的,都着重在债权管理上。对于实体经济而言,本币对外负债是最优选择,扩大了偿付外债的能力,三是从风险角度来看,一国对外负债管理的核心是货币错配风险以及偿付能力。能够以本币对外负债代替外币对外负债可以有效地解决货币错配问题。

  宏观审慎框架下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体系的构建思路

  尽管目前人民币对外负债的总量仍然较小,但在人民币资本项目没有完全可兑换的情况下,支持人民币“走出去”战略健康发展,施加适当的管理是必要的。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的大方向应是纳入宏观审慎货币政策框架、服从于人民币“走出去”战略布局、适应现在人民币汇率改革形势,主要原则是“加强监测、事后监管”和“促进业务开展便利化”。

  第一,宏观审慎框架下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体系设计机理。建立完善的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体系是有效加强人民币外债管理的保证,一个完整的人民币外债管理系统,包括外债管理的目标系统,外债管理的政策工具系统和外债管理的体制运行系统,以及监督与保障系统。这些机制和制度是联系在一起,相互作用的机理如上图所示。

  第二,从法律层面明确中国人民银行在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中的决策与管理职责。从国际经验上看,外债管理组织体制可大致分为三种类型:高度集中统一型、统一决策分工管理型和共同管理型。我国外债实行的是计划管理、窗口管理和统计监测管理三段式的管理模式,即外债的计划及规模控制、借款与对外偿还、统计与监测分别由不同的职能部门负责,以目前现状来说,就是发改委、财政部和国家外汇管理局三家共同负责。目前,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在法律上存在真空。根据我国国情,可以建立政府牵头、有关部门相互协调的人民币外债管理组织体系,实行从总量管理向结构管理转变,从多头管理向归口管理转变的管理体制。

  应从法律层面明确中国人民银行在人民币对外负债管理中的决策与管理职责。建议按照归口管理的原则,财政部同中国人民银行共同管理人民币对外负债。财政部门负责政府人民币对外外债的统一管理,可以将政府人民币外债资金纳入国家预算计划, 发挥调整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的作用。人民银行负责非政府人民币对外负债的统一管理,并且负责统计、监测人民币对外负债的规模、结构与流向,与货币政策进行协调配合,核定人民币对外负债规模。

  第三,将人民币对外负债纳入宏观审慎货币政策框架。目前货币政策的制定更加注重从社会融资总量的角度来衡量金融对经济的支持力度,社会融资总量将成为未来货币政策制定过程中的一个重要参考指标。而目前的社会融资规模反映的是我国实体经济从境内金融机构获得的融资总量,并不能反映实体经济从境外获得的人民币资金支持。一是对人民币直接对外负债和贸易项下形成的具有借贷性质的对外负债进行总量适时统计监测。二是人民币外债采取分类调控的方式。三是对人民币外债的利率水平进行适度的引导。

  第四,加大监测分析和事后监管力度。一是人民币对外负债的监测同分析研究应齐头并进。二是通过完善RCPMIS系统加强事后监管的力度。

  (作者单位为中国人民银行合肥中心支行,课题组组长为戴季宁,课题组成员为樊军、骆盛强、蒋萍、吴玮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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