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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存在损人利己的汇率

2012年11月06日 08:05 来源: 中国网 【字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诺奖得主弗里德曼所说。全球货币学派鼻祖用这一句话来概括经济学原理,堪称经典。这句话相当于中国人所信奉的“种豆得豆、种瓜得瓜”。

  关于描述或概括国家汇率问题的,是中国的经济学家茅于轼所说的:世界上不存在损人利己的汇率。茅于轼认为,人民币(货币)只有两种汇率,损人损己和利人利己的汇率。这同样可堪称经典名言。

  金融危机之后,世界货币舞台上演一场又一场 “竞丑”大戏,比谁的货币更“丑”——也即哪国的更会贬值。主角是美元。其余皆为被迫拖入舞台的配角。主角竞丑方法是在零利率基础上定期定量开闸倾泻货币之水,而货币洪灾不在倾泻之地美国泛滥却流向配角属地,使得配角不得不防却也防不胜防。

  三季度以来,在全球经济增长普遍减缓和可能继续衰退下,欧洲央行推出无限期购债计划、紧跟着美联储不封顶的QE3出台,而日本央行也出来凑热闹,在摩根斯坦利跟踪研究覆盖的33家央行中,已有16家央行采取了货币宽松措施。货币战争迹象有增大趋势,各国央行货币放水都有竞争性货币贬值目的。

  早在2010年9月份,巴西财长曼特加就首次挑明了国际货币战争本质:“我们正处于一场货币战争中,各国货币普遍贬值,这对我们形成了威胁,因为它降低了我们的竞争力。”其实曼特加搞错了,这是主角的货币战争,只是配角的影子战争。新兴市场国家是在和“影子”货币作战。

  由于美元是世界计价、结算和储备货币,使得美联储向其国内市场注入美元流动性,出现了两个外溢现象:一是,热钱流入增长率高的新兴市场国家;二是,让其他一些国家货币被动升值。结果导致这些国家通胀和经济竞争力下降(出口竞争力)。

  这均源于世界货币体系的缺陷。用美国前财长康纳利的话就是:美元是我们的,麻烦(比“问题”的描述更准确)是你们的。而美联储现任主席伯南克在近期IMF年会上说:“在一些新兴市场,政策制定者选择采用抵制本国货币升值的一系列方法来促进出口和拉动国内经济增长。但是,这些举措会带来难以避免的成本,包括货币独立性削弱,以及引入型通胀的可能性增加。”这比康纳利的表示更蛮横无理。

  伯南克这番讲话的蛮横无理在于:美联储已经这样做了——选择货币放水和贬值;新兴市场就应该那样做——让本国货币升值,否则就会引发通胀。其言外之意就是,新兴市场国家只能有两种选择:“糟”——升值或“更糟”——通胀。

  美国和新兴市场国家货币竞相贬值的结果是一样:通胀和资产价格双双上行。但美国希望这样的结局,因为美国处于通缩或可能通缩的经济状况;而新兴市场处在通胀和资产价格泡沫或可能泡沫的处窘境之中。美国希望的恰是新兴市场担心和恐惧的情景。

  一国汇率水平升降与该国通胀高低存在替代关系,这就是浮动汇率制优于固定汇率制的关键。如果一国货币应该升值而拒绝升值,自然通胀就会上涨。一国汇率实际上是该国经济和通胀的防护提。防护提作用本末倒置,由于滞后性和因果关系不直接,其破坏性难以估量。

  1960年代,美国教授特里芬就提出了美元的“特里芬悖论”。简单地说,就是主权货币充当世界货币带来的悖论。1990年代,巴西教授克莱格尔提出了新兴经济体货币的悖论,也即新或逆“特里芬悖论”。其本质都指向世界货币体系的缺陷。

  美国的贸易逆差恰是美国向世界提供美元流动性来源。美国贸易逆差减小就意味着美元输出减少,世界就会遭遇美元——“世界结算货币”流动性紧缺的困境。根据美国教授斯蒂芬·罗奇提供的数据,2011年,美国对中国的逆差是2950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商品贸易总缺口的40%。但是,美国在2011年与98个国家有贸易逆差。而相反的是,中国对东亚国家多数呈现贸易逆差,比如,2011年中国对日本的贸易逆差就有463亿美元。前者是美元“特里芬悖论”,后者是新 “特里芬悖论”的一种形式。

  美国霸权和霸道全球皆知。美元霸行天下,新兴市场国家无可奈何。美国指责中国是汇率操纵国,同样是蛮横无理的。因为,美国首先是也是世界最大的汇率操纵国。中、美国的汇率争端不是双边问题,而是多边问题。各国货币“竞丑”向世界贸易市场示弱,以换得本国出口产品价格竞争力,完全掉入囚徒困境之中。这是贸易保护主义的另一种形式的胜利。

  “货币贬值可以创造本国经济竞争力”是一个极具破坏破坏力谬论,但目前很难改变。它源自凯恩斯主义财政、金融双刺激需求理论。这个谬论的魔杖正被各国央行舞的风生水起。经济强国压低汇率让本国货币弱且更弱,以便提高经济竞争力。悖论是,弱势货币难道可以让一国经济崛起或再度崛起吗?

  世界经济不振、萎缩甚至衰退,就会出现上述情形,而这种情形出现又会导致经济复苏更加无望。这是一种危险的货币贬值游戏。应该明白的是,世界上并没有损人利己的汇率存在。就如同在奴隶制下奴隶主对待奴隶一样,你不可能好事占尽。

  “特里芬悖论”原理已经向我们宣示了:依靠主权国家货币充当世界货币也即充当国际清算能力的货币体系,就必然陷入“特里芬悖论”而走入货币乱局乃至货币战争之中。

  欧元之父蒙代尔最近表示,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美联储失败的货币政策。并认为美国的金融危机使得欧洲面临巨大的货币动荡,而欧元区不能像欧元区成立前那样用货币贬值来应对,因此只能不断增加公共债务,这是欧债危机产生的原因。也就是说,欧债危机与国际货币体系崩溃相关。

  这位欧元之父诺奖得主勾画了一幅他理想中未来世界的货币蓝图:一个由欧元、美元、人民币组成的全新国际货币体系。这或许是一个方向,或许,这是世界货币体系一个最不坏的方向和可能。

  正如许小年教授所说:我们是在两个魔鬼之间做选择题,而不是在天使和魔鬼之间做选择。这正如中国古语所言: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世界要么选择利人利己的汇率,要么选择损人害己汇率。

  你不可能好事都占尽,世界上并不存在损人利己的汇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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