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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资本租种农地亮起“黄灯”

2012年12月26日 07:27 来源: 上海商报 【字体:

  近年间,工商资本进军农村染指农业经营的势头很猛。尤其是在农业大省,不光本地工商资本争先恐后抢喝头口水,资本跨区域染指农业经营也毫不含糊。

  工商资本挺进农村从事规模化农业经营,中央的政策是予以鼓励。但鼓励的落脚点是不能直接种粮种菜搞规模化养殖,而是希望工商资本参与农产品(000061)深加工及构建农产品流通体系建设。

  但在现实运作中,绝大多数工商资本对参与农产品深加工及构建农产品流通体系缺乏兴趣抑或只拉大旗作虎皮,而更热衷于直接进行规模化种植和养殖。假如工商资本真能静下心来踏踏实实从事种植和养殖,一来增加农副产品供给,二来为提高农副产品附加值提供示范样板,它依然当为政策所允许甚至政策当予支持。

  问题是,大量的工商资本进入农村,并非真正冲着务农而去,其真实的心思是,先装模作样从事种植和养殖,一旦“条件”允许时即变相乃至直接改变农地用途,从事市场附加值更高的非农产业。这么干的工商资本还不算太出格,更出格的,一旦“时机成熟”,所租用农地则被转而进行商业地产开发,等到事儿被人揭发,往往生米已煮成了熟饭。

  政府对工商资本的“不怀好意”具有天然的警觉。无奈,皇城根下的农业部和国土资源部即便天天用遥感卫星盯着,中国的国土那么大,无论如何也盯不过来。

  正常情形下,严禁工商资本改变农地用途的事,当归地方农业部门和国土部门来“盯”,但这两家监管机构首先是地方政府的组成部门,其行政首长的乌纱帽掌握在地方党委政府手里,监管就大打了折扣。

  于是地方政府在许多时候,对工商资本进入农村继而改变农地用途的心思不但心知肚明、视而不见,甚至还以此“设套”,继而“关门打狗”把已做成“熟饭”的违规土地重新收回。如是,对于地方而言,不但节省了“生地”变“熟地”的拆迁和平整土地的不菲成本,而且绕开了国家征地年度审批而实现超计划用地。

  眼下,全国有多少工商资本已进入农村圈地,又有多少工商资本已被地方设局所“套”,无人能够回答。但从农业部长韩长赋的讲话中,读者当能体味到这两种病态已然不是个别。

  在刚闭幕的中央农村经济工作会议及同步召开的全国农业工作会议上,韩长赋以看似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鼓励工商资本投资农业,为农户提供产前、产中、产后服务,但不提倡工商资本长时间、大面积直接租种农户承包地,防止农地非粮化,禁止农地非农化,建立严格的工商资本租赁农户承包耕地的准入制度。”

  工商资本进入农村不通过支农服务来赚取合法利润,而热衷于改变农地使用性质抢夺广大农民的饭碗,可农业部长就此作出的反应似乎温和有加,原因在于中国农业本身非常缺乏资本。不管是大资本还是小资本,对中国农业都属宝贵的“输血”。农业部和政府,一方面要吸引工商资本扶农支农,与农业实现捆绑式发展;另一方面则又必须避免农地非粮化,遏制农地非农化。就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在现实国情下几乎就是一对悖论。其背后的深因,依然是在改革远未到位的情形下,眼下的中国仍难以摆脱“一放就乱、一统就死”的巢穴。

  处于转型阶段的中国,做什么都讲究喝头口水。已喝到头口水的,不妨先歇个脚喘口气。尚未进入的,不妨等政策进一步明朗后再作决断。既然“黄灯”亮起,“红灯”也许说亮就亮,这也是中国国情。(作者系上海财经评论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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