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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应“百尺竿头”

2013年01月12日 01:57 来源: 21世纪经济报道 【字体:

  人民币距离资本项目可兑换并不远

  人民币可兑换进程与改革开放的深化相一致,人民币资本项目实际可兑换程度高于法律和政策限定。

  人民币可兑换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既定目标,这在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及其后的重要文件中均加以明确或强调。人民币可兑换进程与改革开放的深化相一致,最初是引进外资,1996年实现经常项目可兑换,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资本开放有序推进,先后实施了“走出去”、境内外合格机构投资者(QFII和QDII)、人民币跨境贸易投资结算、境外机构用人民币投资境内资本市场等,形成了贸易开放和资本双向流动逐步扩大的格局,日益趋近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

  从国际机构公认的7大类40项资本交易项目来看,外汇局评估目前我国有10项不可兑换,其余30项已基本或部分可兑换,除个人直接跨境投资、衍生品交易外,主要跨境资本交易都有一定正规渠道。

  2011年我国国际收支统计的资本交易达2.58万亿美元,比2001年增长14.7倍,相当于当年GDP的35.2%,比2001年提高22.8个百分点。这一比例明显高于其他金砖国家。

  评估人民币可兑换状况还须考虑两个特殊因素,一是中国贸易开放度高,企业、个人可能利用经常项目可兑换的便利来摆布本外币资金和从事一些受管制的资本交易。二是内地与港澳台的联系紧密,很多国内企业在三地和开曼等避税岛都有关联公司,规避资本管制并非难事。因此,人民币资本项目实际可兑换程度高于法律和政策限定。

  3-5年内实现资本项目可兑换是可行的

  稳步推进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和汇率、利率市场化将进一步增强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

  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有多方面的好处:有利于企业和居民风险管理和有效参与全球资源配置,解决资源瓶颈,提高国民福利;有利于深化金融机构、汇率利率市场化等国内金融体制改革,增强金融体系的服务能力和竞争力;有利于提高宏观调控的有效性,提升人民币的国际地位,有效管理通胀预期。

  当然,资本项目可兑换也会伴随一定的风险。资本项目可兑换有可能加大国内机构和市场的竞争压力和资产错配的风险,一定条件下跨境资本“大进大出”也会冲击国内市场。但对风险应予以恰如其分的估计,应破除对跨境资本流动的“原罪”意识和过度恐惧。

  上述风险是可防可控的。首先,资本项目可兑换是有弹性和调整空间的制度安排,并非对跨境资本自由放任。即使已实现货币可兑换的美国等,也实施反洗钱、反恐融资、打击避税天堂等制度,并从国家安全角度严格审查重大跨境资本交易。其次,各国普遍对短期投机资本采取金融交易税、无息准备金等措施,并通过头寸限制、比例管理、信息披露等严格防止外币外债过度扩张和错配。国际金融危机之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已认同涉及资本流动的宏观审慎管理对于预防和防范危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最后,国际社会普遍认同,资本严重外流等特殊情况下还可采取临时性的国际收支保障和外汇管制措施。

  当前,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的条件与十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传统理论上的宏观经济稳定、金融监管相对完善、外汇储备充足和金融机构稳健等四个资本项目可兑换的条件更加成熟,比印度、俄罗斯等当年宣布资本项目可兑换时的条件都要好。亚洲金融危机和国际金融危机给国内经济、企业和机构带来了一定冲击,但也提高了宏观管理部门和微观主体的风险防范意识和能力。利率市场化、汇率市场化、资本项目可兑换、人民币国际化相辅相成,但并无绝对的次序安排,改革实践中更不可能人为设定先后顺序。事实上,四者自改革开放以来一直协调推进,互相创造了条件和相互促进,均已取得显著进展。

  未来五年是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的关键时期。稳步推进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和汇率、利率市场化将进一步增强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资本项目可兑换是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和对外开放的客观要求,面临难得的机遇“窗口期”,在3-5年内实现是完全可能的。

  当前需推进关键环节和重点领域的可兑换

  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需协同推进汇率、利率等市场化改革。

  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涉及多个方面,应加大顶层设计力度,抓紧研究和论证整体协调推进的方案,形成明确的路线图和时间进度安排,并尽快对外公布,引导公众预期。当前应着力推进以下关键环节和重点领域的可兑换。

  在资本市场方面,继续扩大QDII和QFII主体和投资额度,吸引更多境外长期和战略投资者。允许更多境外主体在境内发行人民币债券,研究择机推出股票市场国际板。

  在对外投资方面,择机推出QDII2试点,允许合格的境内个人直接对外投资实业和股票、债券等金融产品,满足个人合理的对外投资需求。同时,建立非居民个人境内投资专户制度。按照“本币优先”的原则,继续支持和鼓励企业和个人用人民币从事跨境贸易和投资计价结算的需要。

  在管理方式方面,加快清理相关法律法规,进一步减少行政审批,对事关重大、确需保留的准入可采用反垄断、国家安全等方式实施,取消或简化一般性的准入条件。

  在风险防范方面,基于防范系统性、区域性风险的底线,加快从微观审批向宏观审慎管理的转变。外债由规模管控转向以负债比例、币种匹配等为核心的宏观审慎管理,统一中外资企业外债管理政策。健全跨境资金流动监测、风险预警和应急管理体系,重点防控短期投机性资本流动风险,加强反洗钱、反恐融资、打击避税天堂等监管。

  协同推进汇率、利率等市场化改革。继续稳步推进利率市场化,加快市场利率体系和央行利率调控机制建设,建立存款保险制度;利用汇率趋向均衡的有利时机,逐步扩大汇率波动弹性,提高汇率形成的市场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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