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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票站票降价是否可行

2013年01月19日 05:12 来源: 新京报 【字体:

  今年春运,火车站票是否应该实行半价,是最受争议的话题。实际上,早在2007年1月,重庆律师王彦就曾向铁道部发出公开信,呼吁对站票施行半价优惠。今年网络的一则微博呼吁,再度引发网友跟进讨论。

  铁道部先是回应,无座车票打折或半价出售存在统计乘坐区间的难题,继而说票价的定价权并不归属铁道部,定价的问题最终还是由国家发改委拍板。但关于站票和坐票等价,是否有损公平的争论,仍在持续。网络上支持“站票半价”的声音占了绝大多数。

  根据本期新京报“京报调查”(新京报《评论周刊》与清研咨询联合推出)的结果显示,有91.1%的受访者支持火车票站票降价,明确提出“反对”的,仅为4.7%。这可能和大多数人“站火车”的痛苦体验有关,在调查对象中,有88.3%的人都曾经购买过站票。数据交叉分析发现,买过站票的支持降价的比例高达93.0%,而没买过站票的人中,支持降价的比例略低一些,为77.1%。

  对于站票该怎么降的问题,选择“根据乘车时段、坐车时长等因素确立阶梯价格标准”的比例,略高于“统一半价”。在反对站票半价的声音中,有一种理由就是如果火车站票半价,那么公交、地铁等公共交通也要实行优惠,但反对者会说在坐车时长上有很大差别。这可能是近五成人认为调价要考虑“乘车时段和坐车时长”的原因,毕竟在中国文化背景下,春节回家几乎可算是“刚性”需求,而拥挤地站上十几个小时,和挤一个小时公交还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降价时段的问题上,超过七成的人选择了“全年任何时段都推行”,远远超过了“只要是法定节假日都推行”“主要在春运等少数特殊时段推行”两个选项之和。可见对“公平”的渴求,还是影响了大多数人的选择。

  不过,尽管支持降价的比例占绝大多数,对降价后果的担忧也不少。对“降价后最可能出现哪些情况”的问题,有61.8%的人选择了“可能会出现买站票者上车后坐空座的‘搭便车’现象”,这也印证了铁道部所回应的,难以避免站票者中途占空座的担忧。尽管有人说可以通过售完座票再卖站票的方式避免,但因为长途列车存在分区段售票的情况,确实很难避免长途站票在某些区间“蹭座”的可能。

  此外,还有39.8%的人选择“会出现抢买站票、坐票没人买的现象,浪费铁路资源”;34.2%的人选择“需要铁道部更改系统或加大监管,付出的成本太大”。从这些担忧可见,站票降价即便能够推行,还存在很多技术上的问题需要化解。

  ■ 正方

  “火车站票应该半价”是个常识

  半价政策合情合理合乎公平,至于那些主张用价格来调节需求者,他们的乌托邦主张如果不结合现实,从逻辑上可能是正确的,但其实谁都清楚,实行真正的市场化定价的前提是铁路运输的市场化竞争,但,这个真没有。

  对于火车站票应不应该半价,争论了很多年。有人认为,站票的购买者并没有享受到和坐票同质的服务,因而应该实行半价;另一些人认为,如果对站票实行半价,势必使火车更加拥挤,将会引发包括安全在内的一系列问题。至于有人认为,站票应该比坐票贵,则属于逻辑有严重残缺的乱语。

  站票应不应半价,本质上绝非一个纯粹的价格话题,在铁路部门政企不分,铁路运输某种程度上具有一定公益性的情况下,如果从纯粹的所谓“经济学”的角度讨论票价问题,只会得出一些荒诞不经的结论。在经济学角度讨论火车票价问题的前提,是铁路真正的市场化运营,而这种前提并不存在。因此,讨论站票的半价问题,应该基于春运的特点、铁路客运垄断经营,和相对春运这种特殊需求而衍生的运力严重短缺等角度综合考虑。

  春运作为中国独有的特殊现象,一个月左右时间内,要完成人口大规模迁徙。今年春运客流可能将超过30亿人次,其中,全国铁路旅客发送量保守估计将在2.5亿以上。这些数字意味着,对于春运这种特殊的需求,根本不可能,也无必要去解决需求问题。如果铁道部真的解决了春运的“一票难求”问题,那只能意味着铁路运输的“产能过剩”和资源的巨大浪费。

  对于春运这种特殊需求,铁路部门无法去改变“一票难求”的情况,春运火车票短缺会是一个常态。但这种短缺无法简单地套用价格规律,通过提价等手段来解决。正如前述,如果真的要套用纯粹的价格规律,前提则必须是放开铁路的垄断经营。

  对于中国社会而言,春运是一个社会事件,是二元中国城镇化不彻底的产物。回家过春节是中国人的一个重大传统,确保每一个想回家的人能够回家是春运管理的主要目标,而不是通过价格手段,逼一些人不回家。在铁路运力总体短缺的情况下,铁路部门作为完全国营的特殊部门,有义务挖掘潜力,以最大可能增加运力,方便群众回家。

  在铁路运力紧张的情况下,铁路部门在春节期间多年来都卖站票,但从未实行半价政策,这事实上一方面显失公平,另一方面,反而留下了很大的安全隐患和寻租空间。

  首先,现有的票价体制就是按照不同的座位等级实行不同定价的政策,软卧、硬卧和坐票的价格不同,甚至上下铺的价格都区分的情况下,对于没有座位的人采取和坐票一样的定价政策,没有任何依据;

  其次,相对于卧铺和坐票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透明相比,铁路部门售出去多少站票,通过什么途径售出,从来都是一笔糊涂账。在实行电话订票和网络订票的情况下,站票的销售仍然属于一个监管的黑洞;

  第三,如果不将站票纳入民众的监督视野,站票的销售缺乏控制和监管,铁路部门为了自身利益将没有任何限制地销售站票,反而成为安全的重大隐患。

  在这种情况下,将处于灰色地带的站票纳入统计和监管体系,并实行半价政策,不仅体现基本的公平,也使得站票的销售能够更加透明,有利于监督。

  半价政策合情合理合乎公平,至于那些主张用价格来调节需求者,他们的乌托邦主张如果不结合现实,从逻辑上可能是正确的,但其实谁都清楚,实行真正的市场化定价的前提是铁路运输的市场化竞争,但,这个真没有。在铁路垄断经营的情况下,谈市场价格不是很滑稽吗?

  爱因斯坦曾戏言:“理论是什么,理论就是那些逻辑上很对但在现实中根本无法实行的东西;实践是什么,实践就是在逻辑上不通,但在现实中却运行得很好的东西。”涨价论者所犯错误,则是提出了一套既在逻辑上不通,又在实践中无法实行的东西而已。 □马光远(经济学博士)

  @可爱andy帅哥:有很多次坐火车,因为是站票只能站在车厢连接处或过道上,夏天热得像泡温泉,冬天冷得像洗冷水澡,跟坐在座位上谈笑风生的人们相比,一样的票价却享受着云泥的差距,无座车票理应便宜一些。

  @纯真的年代86:既然服务有差别,价格自然应有差别;既然无座票的数量不多,不是无限发售,那么铁道部完全有能力来降低价格。不求半价,只求合理!

  @Andy涵爸:其实应该这样,分专门的车厢!软卧有软卧车厢,硬卧有硬卧车厢,软座,硬座,都有相应的车厢,互不干涉!那就设个站立车厢,专门设计一下,让人站也站得舒服点,比如设置上可以倚靠的栏杆,或者类似公交车的把手等!不同车厢,不同价格,一点问题没有啊!

  @敬一山:站票问题,铁道部要回应:一,是不是坐票卖完再卖站票?能做到的话,站票上车占用空座几率很小,只有长途站票在某些区间可能;二,卖站票是不是都在无法增加运力情况下,要不让人怀疑故意牺牲乘客利益谋利;三,每年站票卖多少、占收入比重,算算降价会不会导致严重亏损。

  ■ 反方

  “站票半价”就能确保公平?

  如果对火车站票实行半价优惠的话,还会对其他公共产品的供给和服务产生冲击。实际上,即便是公共产品,在定价上也很难做到绝对公平。为了效率等原因,有些代价是难以避免的。但重要的是,不能让特定的群体成为“受害者”。

  火车站票要不要实行半价,引发了针锋相对两派意见的大辩论。不管哪方能占据上风,都意味着公民权利意识的觉醒,对推动公民社会的进步有着积极的意义。但就事论事,火车站票实行半价,未必如很多人所期待的那样,能够有效地保障公平。

  归纳起来,赞成者的主要理由大概有三条。一是相关法规的漏洞。比如在《铁路客运运价规则》的相关规定中,火车票价仅针对有座位的硬座票和软座票,并不针对站票,因此站票与坐票收取相同的价钱,没有法律依据。

  二是同质同价的原则。在同一趟列车上,坐票和站票显然享受的服务是有很大差异的,特别是长途列车上,坐票所获得的效用显然要比站票高得多。如果不同的服务却必须缴纳同样的票价,似乎是对站票乘客的极大不公平。

  三是火车的公益性。火车票价虽然是根据市场原则所决定的,但火车又不同于其他产品,而是具有一定公益性质的准公共产品,特别是购买站票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社会弱势群体成员,对这些人实行半价优惠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虽然民意汹汹,但作为一个涉及公共管理领域的重大决策,在没有经过科学论证的情况下,也必须头脑冷静,以便做出最优的决策。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就是,假如实行站票半价的话,是不是就一定能保证同质同价的公平原则?答案可能令人沮丧。

  一方面,《铁路客运运价规则》没有对站票票价做出规定,是因为从火车的内部设置来看,根本就没有相关站票位置的设计。换句话说,站票完全是在目前铁路运力紧张情况下的无奈之举,目的是保障更多的旅客能够顺利出行。而火车不设置站票位置也是基于安全的考虑。

  既然没有对站票的相关规定,那么按照某些人士的说法:应该由市场来定。在当前火车票严重短缺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实行市场价的话,那么站票的价格恐怕就会大幅上涨,这是不是与站票应该优惠的说法正好相反?

  另一方面,按照同质同价的原则,如果对站票实行半价优惠的话,那就有可能对有座位的乘客是一种不公平。在春运期间,许多火车严重超载,有些甚至超载率能超过100%。在如此严重超载的情况下,有座票的乘客的相关服务就会大打折扣,比如活动空间大大缩小、供水供食服务减少甚至停止、空气污浊影响休息等。那么,按照这种逻辑,持有坐票的乘客是否也有权向铁路部门要求打折优惠?

  不仅如此,如果对火车站票实行半价优惠的话,还会对其他公共产品的供给和服务产生冲击。试想,在你乘坐公共汽车、地铁等公共运输工具时,假如一部分乘客有座,而另一部分乘客无座,那么无座的是否也要实行优惠?假如你在银行、医院等服务机构等候时别人有座、你却需要站着的时候,是否也要向相关部门要求某种补偿?

  事实上,火车站票的形成是有阶段性和地域性的。一般都是在春节等长假期间,才会出现车票供给紧张,而在平时站票又多以短途乘客为主,基本不具有长期和持续的特征。从这个角度出发,通过临时加大运力的供给、调整运力结构,引导流动人口分散出行,可能比呼吁站票半价更可行一些。

  此外,虽然对具体买到站票的人来说,显得有些不公平。但理论上谁都可能会买到站票,从这一点来看,又是“公平”的。不过,现实中比如农民工等群体,在网络订票和电话订票等方面处于绝对弱势地位,通过普及教育乃至提供代购服务等方式,保证他们在“抢票”环节的公平,至少可以避免站票全价不损害特定群体利益。

  实际上,即便是公共产品,在定价上也很难做到绝对公平。为了效率等原因,有些代价是难以避免的。但重要的是,不能让特定的群体成为“受害者”。 □李长安(对外经贸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王志安:如果站票半价,理论上讲,必须设置专门的自由席车厢。否则,站票的人坐到空位上,买坐票的人就会觉得吃了亏。但如果设置自由席车厢的话:第一:为了抢有限的座位,估计许多人会大打出手;第二,其他车厢不再出售站票,将导致春运期间运送旅客效率的下降。其中一些想买站票回家的人,没机会了。

  @马志海:春运,上火车,站票应该更便宜吗?错了!依经济规律,从供需矛盾的角度分析,站票反而应该更贵!买站票,实际上买的是车满座以后“不被抛弃”的上车权,感恩还来不及,还讨价还价?——解决供需矛盾,才是根本。

  @风中孤岛:那公交也应该这么办,坐票和站票不一样,坐车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也不一样,后面颠簸,容易导致呕吐,应该负价配上食品袋比较合理,毕竟公交天天坐,火车一年才几次,先维哪个权比较合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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