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武装开辟伊朗战争“第二战线”!曼德海峡告急,沙特出口面临新风险

来源:金十数据

红海局势本周骤然升级。伊朗支持的也门胡塞武装开始威胁红海航运,不仅宣布封锁经红海运输的沙特石油,还向两艘船只开火,使曼德海峡这一连接红海、亚丁湾和印度洋的重要海上通道面临新的中断风险。

这意味着,在霍尔木兹海峡之外,中东战争又出现第二个关键商业咽喉要道承压。胡塞武装的举动还可能把沙特阿拉伯、以色列和巴基斯坦等地区军事力量进一步卷入冲突,并给全球经济带来额外压力。

数月以来,胡塞武装一直没有直接下场,而是在一旁看着其支持者伊朗遭受美国和以色列打击。中东问题分析人士认为,该组织此时正式介入有多重原因,包括它希望借机检验沙特主导港口封锁的可承受性,也与伊朗正面临美国空袭新威胁有关。

分析人士提到,据称沙特上周轰炸了也门首都萨那的国际机场,这一事件促使胡塞武装正式加入冲突。新美国智库研究也门和波斯湾问题的研究员亚当·巴伦(Adam Baron)说:“随着局势升级,胡塞武装构成了伊朗的核选项。”

巴伦进一步表示:“他们是一支非海军力量,却能够实施海上封锁,把全球经济当作人质。他们以前就这么干过,很清楚自己拥有这一筹码。”

据报道,部分装载沙特原油的船只仍试图穿越曼德海峡,但市场已经作出反应。国际基准布伦特原油期货周四收于每桶100美元上方,为两个月来首次。

船只也可能改为向北经苏伊士运河航行,但若目的地是亚洲——沙特石油的主要销售市场——就必须绕行整个非洲,运输成本和时间都会明显上升。本周,沙特油轮已开始选择更长路线,通过穿越埃及的管道把石油输送至地中海。

曾在拜登政府时期担任美国驻沙特大使的迈克尔·拉特尼(Michael Ratney)表示:“你不需要真的发射导弹或无人机就能阻止商业航运。如果航运公司不愿通过,你就实际上实现了封锁。”

特朗普已警告称,如果红海再次发生任何袭击,美国将打击胡塞武装和伊朗。沙特方面也已拒绝接受胡塞武装发出的威胁。

不过,华盛顿和利雅得都倾向于避免再次深度卷入与胡塞武装的冲突。此前,这一组织已经让美国和沙特在也门的战争目标落空,而美军当前的重点是打通霍尔木兹海峡。

据一名美国官员透露,美军驱逐舰“冈萨雷斯号”(USS Gonzalez)目前正在红海,但没有迹象显示美军将直接与胡塞武装交战,或协助护卫沙特船只。更多参与对伊作战的美军舰艇部署在阿拉伯海,从那里仍有可能对也门发动打击。

胡塞武装与伊朗一样,在技术装备上明显弱于美军,但其挑战方式是非对称的。除了增加一条战线,这场冲突也因此多出一个反西方、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性质的对手,而此前战事已经表明,胡塞武装即使承受沉重军事打击,也不会轻易改变目标

去年,美国曾发动空袭,试图解除胡塞武装对曼德海峡的控制,但该组织挺了过来。更早之前,它也承受了沙特领导的多国联军长达七年的军事打击;那场战争的背景是,胡塞武装在也门内战中占领萨那及该国西北部大片地区。

拉特尼说:“我认为试图以军事手段解决这个问题不会奏效。战争初期就没有奏效。胡塞武装承受了外国军事干预带来的巨大暴力冲击,但这并未真正影响他们的意识形态或动机。”

这支组织曾长期被视为仅配备步枪的山地游击队,但如今已控制大片沿海地带,并拥有可用于攻击船只的多种武器,包括攻击无人机、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无人艇。它的导弹和无人机打击范围还可延伸至1000多英里外的以色列——这个组织的宿敌。

在加沙战争期间,胡塞武装曾以以色列针对哈马斯2023年10月7日袭击所作军事回应为由,向以色列开火,并袭击红海船只,迫使航运公司绕行南非好望角这条更长航线。此次局势再度升级,也正发生在胡塞武装与沙特之间持续四年的缓和关系开始瓦解之时。

本月初,胡塞武装指责沙特轰炸萨那国际机场跑道,导致一架搭载胡塞代表团、从伊朗已故领导人葬礼返程的飞机无法降落。沙特方面则称,胡塞武装随后向沙特西南部一座民用机场发射了弹道导弹和无人机。

这些袭击标志着,自2022年停火以来,沙特与胡塞武装首次出现大规模交火。分析人士认为,近期与沙特的对抗,以及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的升级,共同推动了胡塞武装正式下场。

巴伦表示:“他们渴望试探红线,看看能否划设新的红线。”

利雅得并未排除对胡塞武装采取军事行动的可能。若胡塞武装造成重大基础设施破坏,或发动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的袭击,沙特更可能介入,但沙特方面究竟会在何种情形下升级冲突,目前仍不明确。

沙特与巴基斯坦去年签署了共同防御条约,背景是利雅得对美国安全体系的信任受到侵蚀,希望借此威慑地区袭击。巴基斯坦具备打击山地叛军的经验,且数月前已向沙特部署战斗机和部队。

如果巴基斯坦介入,战争范围可能进一步扩大,同时也会使这个拥核国家作为伊朗与美国之间调解人的角色变得更加复杂。

胡塞武装谈判团队成员阿卜杜勒马利克·阿尔-埃杰里(Abdulmalik Alejri)则公开提出条件,要求沙特承担战争重建费用,并宣布从也门撤军。当前,也门仍处于分裂状态,分别由胡塞武装控制区以及亲沙特的南部和东部地区构成。

阿尔-埃杰里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沙特可以在两个条件下免于承受也门危机的后果。”

油轮逃离霍尔木兹与曼德海峡的代价

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接连受阻后,沙特正在把更多石油出口转向埃及的苏伊士运河。这一调整的直接代价,是运往亚洲的油轮航程显著拉长,时间可能多出约一个月,成本也明显上升。

沙特过去并非没有使用过这一路线出口部分石油。只是数十年来,它从未把苏伊士路线当作主要出口通道来检验其承载能力。

这一变化之所以格外棘手,还与沙特原油买家的地域结构变化有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沙特最大的石油买家主要集中在欧洲和美国;如今,其大部分客户位于亚洲。

这意味着,经由苏伊士运河出口并不能直接解决运输问题。若目的地是亚洲,装载沙特原油的油轮还必须绕行整个非洲大陆,整体航程将增加约一个月。

根据Kpler和LSEG的航运数据,从沙特红海港口延布出发,经曼德海峡驶往亚洲,航程仅需约19天。若改走苏伊士运河、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再绕行好望角前往亚洲,则全程需要大约48天。

路透社依据LSEG数据计算,仅燃料成本就会翻倍,从126万美元增至约287万美元。与此同时,按照LSEG数据,通过苏伊士运河还要额外支付100万美元通行费。

受航道条件限制,运输安排本身也更复杂。Energy Aspects分析称,大型油轮在经由苏伊士运河时需要以半载状态航行,进入地中海后再进行补货。

为完成这一调配,沙特可以把油轮的部分货物卸载到苏麦德管道(Sumed pipeline)。这条管道全长320公里,可绕开苏伊士运河,连接红海一侧的艾因苏赫纳石油终端与地中海一侧的西迪克里尔。

不过,这一基础设施的承运能力也有限。苏麦德管道的日输油能力最高为250万桶,而沙特总出口量约为每日700万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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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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