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锡进评张丹丹“灵活就业灵活本身是福利”言论：该说明的说明，该致歉的致歉，希望舆论不要对一个错误表述揪住不放，抹杀张丹丹此前为维护灵活就业群体权利所做的大量努力

近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年轻教授、博士生导师张丹丹在《聊一波》视频节目中的一段发言引发争议。针对主持人王波明“灵活就业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的提问，张丹丹回应称：

“我想跟您探讨，通常我们认为正规就业更好，非正规就业或者零工没有保障。但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他们灵活本身就是一种福利。正规工作社保待遇非常好，有五险一金，但需要牺牲自由、朝九晚五换来的社保；灵活就业需要的是自由度，是最大化的自我管理和时间自主的选择权，代价就是社保保障相对薄弱，因为他们自己管自己，就不会有单位为他们缴纳社保，或者说为什么要为他们支付这么多东西。”

这段表述被单独截出后，很快在互联网上传播，并引发“何不食肉糜”的质疑。胡锡进在最新发帖中称，他注意到“在一些微信群里，老胡看到平时很严肃的经济学家和媒体工作者也都批评张丹丹”。

胡锡进直言，自己对这段话“无法接受”。他写道，作为北大国发院副院长的张丹丹“即使有一些学术看法，也应该说话有分寸，不应该这样与公众的认知和价值取向截然对立”。他怀疑张丹丹当时“脑子里‘短路’了”，或者“对语境做了错误反应”。在他看来，虽然节目前后张丹丹说了很多其他正常内容，但“这段相对独立的话违反常情常理，单独截出来传播，其效果是灾难性的”。对这段话本身，胡锡进认为“无疑根本站不住脚，我认为她没有为这段话自我辩白的空间”。

胡锡进进一步指出，灵活就业是很大的群体，“大多数灵活就业者除了少数闯出来的网红等，都是不得以做的那样选择，如果有一份收入还不错的正式工作，有五险一金，恐怕很少有人会拒绝”。他还以张丹丹所在的大学为例：“大学教师除了平时就有很多自己支配的时间，每年还有两个假期，这比一般灵活就业人员要自由得多。”

不过，胡锡进也表示，在看了完整视频以及张丹丹此前发表的文章、接受的采访后，他发现张丹丹是对灵活就业群体“研究很深入的学者，几乎与他们‘打成一片’”。他写道，张丹丹对不同的灵活就业群体做过大量调查，熟悉他们的生存方式和具体需求，并“做了许多给灵活就业者上社保的呼吁，并为推动这一呼吁落地做了很多实际努力”。因此，胡锡进认为，这段发言与她督促平台和劳务公司共同承担骑手上社保责任的呼吁“南辕北辙”，与她提议为不同种类零工拆分上社保的呼声“也不一致”，甚至与同一次节目中前后关于灵活就业群体的阐述“也不协调”，所以“她当时说出那番话挺蹊跷的”。

胡锡进最后表示，张丹丹在镜头面前说“对灵活就业者来说，灵活就是福利，这可以成为他们社保薄弱的理由”，这个表述“完全不可接受”。“她为自己这样说话付出声誉代价，责任就是在她自己。也许她需要对舆论做一个回应，该说明的说明，该致歉的致歉。”他同时希望舆论“不要对她的一个错误表述揪住不放，从此把这个错误固化成她的标签”，也不要因此抹杀张丹丹此前为维护灵活就业群体权利所做的大量努力，“那样的话可能更客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