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20多年倒下了……救书店，八部门出手

实体书店迎来重磅支持政策。

为贯彻《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落实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任务，近日，中央宣传部、中央社会工作部、教育部、财政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商务部、文化和旅游部、国家文物局联合印发《中共中央宣传部等关于支持实体书店服务全民阅读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

01八部门联合印发通知

通知提出，要提升书店供给质量，实施“千名店长”成长培训计划，增强书店选品能力，建立“书店主讲人”公共数据库，推动新华书店更新门店网点，鼓励民营书店差异化发展，依托书店开展阅读推广志愿服务活动。要培育特色阅读空间，打造一批地标书店、特色书店、主题书店和“小而美”空间，融入城市更新行动，纳入完整社区和城市一刻钟便民生活圈。

通知规定，要支持书店参与公共文化服务，承担基层全民阅读设施运营管理、图书馆馆配服务和阅读活动，推动书店与公共文化机构深度融合，结合实际纳入县级公共图书馆总分馆体系和新型公共文化空间扶持范围。

要赋能书香校园建设，鼓励书店建设校外阅读指导课堂和阅读实践基地，参与学校阅读空间建设、主题阅读活动和图书馆图书更新补充，扶持校园书店建设。

通知明确，要加强财政扶持引导，地方财政支持书店平等参与承接公共阅读服务等政府购买服务项目，中央财政体现绩效奖励，各地通过发放惠民购书券、全民阅读消费券等方式带动图书阅读和销售。要助力书店降本增效，鼓励国有企事业单位减免租金等费用，优化书店多元经营证照办理流程，推进线上线下对接融合，推广书店地图导航，持续规范图书网络发行秩序。

通知提出，各地各有关部门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围绕各项工作安排，因地制宜细化措施，建立协同推进工作机制，推动形成社会各界支持书店发展、参与全民阅读的浓厚氛围。

02承压中的实体书店

事实上，此次八部门联合印发通知，有着清晰的政策脉络。今年2月，《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正式施行。3月，“支持实体书店发展”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今年全国两会期间，已有多位代表委员围绕相关议题建言献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原社长赵剑英曾建议，由有关部门牵头制定《实体书店发展扶持实施细则》，设立专项扶持基金或补贴，推动国有物业以优惠租金提供书店场地。

全国政协委员、作家魏新则建议，借力《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施行的契机，发放阅读补贴，拓宽补贴核销场景至实体书店等多元渠道，形成“政府补贴—群众购书—书店发展—阅读普及”的良性循环。对照来看，专项扶持、租金减免、购书消费券等建议，此次都被写进了通知。

从现实背景来看，实体书店是开展全民阅读不可或缺的线下阵地，但行业长期承受成本、市场变化带来的经营压力。今年在全国范围内，已陆续有合肥长江·合集书店、北京豆瓣书店、南京万象书坊等多家颇具代表性的实体书店宣布关闭，其中部分书店已经营20余年。

“我们前后关了12家书店。”大隐书局创始人刘军在今年表示。大隐书局创立于2016年，首店位于上海武康大楼，2023年开设期刊主题书店“大隐书局·刊茶社”，2026年开设以世界文学为主题的特色阅读空间“虹书舫”，成为上海热门地标之一。

如今，其位于上海滴水湖畔、日均客流曾一度接近千人的临港店已关店。上海市书刊发行行业协会副会长、秘书长汪耀华也算了笔账：“书店进书一般在6折左右，最低5.5折进，打8折卖出已经没多少毛利空间了，如果能原价卖出，那是皆大欢喜。但现在的图书从网络打折到出版社直播，6折、5折销售，实体书店光靠卖书不能生存。”

03书店“自救”进行时

困境之中，书店的自救早已开始。“守着门店等待自然客流，无异于‘坐以待毙’。”北京亦庄爱尚有间书店主理人贺霞直言，对大多数中小独立书店而言，没有雄厚资金和成熟渠道，从社交平台入手，是成本最低、最直接的破局路径。

她精心制作海报发布在书店的小红书账号，借助平台的“附近”功能吸引周边居民来参加活动。“顾客买票来参加活动，门票是我们目前主要的收入来源。”更多的书店则转向多元经营，拓展文具、文创、咖啡、简餐等业态，配套开展各类阅读活动，尝试打造阅读中心、城市会客厅，更多呈现出“书店+”的面貌。“所有‘书店+’，底层逻辑都是要有人，想办法留住好不容易进来的人。”大众书局营运中心经理刘晟表示，大众书局不少店开在商场，随着商场人流量下降，书店也受到影响，“为了生存，我们增加开放式座位和小型包间。

我们有一家店还尝试引入拼豆，想办法吸引人、留住人。有人，书店才能活下去。”通知中的多项部署，与行业当下的自救探索形成呼应。一方面，政策鼓励打造“小而美”特色书店，将书店纳入一刻钟便民生活圈，认可了实体书店作为城市文化空间的价值；另一方面，允许书店承接公共阅读项目，参与校园阅读建设，也为书店开辟了图书零售之外的收入渠道。

在不少业内人士看来，实体书店的出路，不只是简单依赖补贴活下去，而是找准公共文化服务的角色，把线下体验、专业选书这些线上无法替代的优势充分发挥出来，以此更好承担服务全民阅读的使命。